令长亭毫不犹豫地对着傅铮动手,并且在心里判断好了傅铮下一步的剑招。
然而——
傅铮居然没有躲。
她第一剑,就刺中了傅铮的胸口。
令长亭怔住。
傅铮握住令长亭的剑,刺得更深,嘴角鲜血流出。
他作为南夏人生长了二十余年,如今骤然得知他其实是自己都厌恶的敌国太子,比谁都想死。
至于令庄主……是敌国暗卫瞒着他动的手,他事先并不知情。
可那又如何呢,他的身份,注定背负这一切。
……
傅铮在那一剑后,没了声息。
听说那些暗卫把傅铮的遗体带走了,而敌国有一种秘药,能够救活他。
令长亭站在竹林下,静静地想着这一切。
如今天下第一山庄已经恢复了过往的平静,似乎所有人都已经忘了傅铮的存在。
唯有映月和小书生,两人斗得你死我活,给死气沉沉的山庄带来了些生气。
这世上绿茶最懂绿茶,今天映月给令长亭送自己亲手做的甜食,明天小书生就给令长亭送特意学会的专解甜腻的茶饮。
令长亭独自撑起了天下第一山庄,和小书生之间的感情,不知不觉也有了变化。
这一天,令长亭受伤了,小书生为她处理伤口:
“怎么又受伤了?”
令长亭板着脸:“他们伤得比我还重!”
小书生叹气:“我说的是这个吗?”
令长亭不解:“?”
“我心疼大小姐啊。”小书生又是叹气。
令长亭停了一秒,拿起剑,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来送药的仆人,看着小书生幸灾乐祸:“你个蹭吃蹭喝的小白脸终于要被赶走喽,大小姐刚刚被你气得脸都红了,还从未有人能把大小姐气成这个样子,你是第一个!”
小书生收起药,微微一笑:“你觉得她是生气?”
“脸那么红,不是生气是什么?”仆人不答反问。
小书生淡定点头,眼底却是止不住的笑意:“那就是生气吧。”
第397章 很烦,我令长亭不介意成为杀夫证道第一人
傅铮没死。
令长亭生辰那天,她收到了傅铮寄来的信。
信里什么都没写,只有傅铮为令长亭准备的生辰礼物,以及一抔土。
两人幼时有过约定,若是以后相隔两地,想念对方了,就送一抔当地的土。
令长亭把傅铮送来的东西全都烧了。
恰巧小书生来给令长亭送自制茶饮,他看到令长亭在烧什么东西,视线顿了下,才又像往常一样对着令长亭嘘寒问暖。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下去。
令长亭越来越觉得,小书生这个人好生麻烦啊。
以前她看小书生不顺眼,随便就可以拔出来剑威胁他,对方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可如今,她竟然觉得剑变重了,她就有点不想对小书生用剑了。
……
令长亭突然又忙了起来。
小书生足足两天没有看到令长亭,心下有些不安,就又去给令长亭送茶饮。
书房,令长亭似乎太过劳累,伏在案上睡着了。
小书生看着令长亭的睡颜,阳光下,仿佛能看清楚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呼吸停了一瞬,偷偷看了一眼门口,确定没有人,就想要——
“你想干嘛?”令长亭睁开眼,冷冷地看着距离她的额头只有一丁点儿距离的小书生。
小书生的脸一红,闭了闭眼,就要亲下去。
下一秒,他就被令长亭一脚踢到了地上。
这书生看着废柴,却也是真的耐打,被踢了老远,竟然也坚强地没有吐血。
只不过,却是一副柔弱不能自理、需要令长亭搀扶才能起来的模样:
“大小姐……我动不了了……”
以往令长亭最不耐烦小书生这柔弱模样,为了让他闭嘴,或许就帮了。
这次,令长亭却是无动于衷。
她看向躺在地上的小书生,冷淡道:
“我竟不知,武功绝顶盖世的世子殿下,什么时候成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了。”
小书生……
不,应该是齐述,秦王世子,南夏国三岁吟诗、四岁习武,五岁能赋的传奇人物。
“你果然知道了。”齐述苦笑一声。
他看令长亭冷冰冰模样,没再做出那副柔弱废柴模样,自己站了起来。
经历了傅铮那件事,令长亭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故意隐瞒身份的人。
而齐述为何隐瞒身份接近她,她早已经猜出来了。
定然是跟调查傅铮身份有关。
令长亭烦透了。
“大小姐,我在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了。”
“南夏国齐述,字子州的人,只有我一个。”
“我从未有故意欺骗之意。”
“若是只为了调查傅铮,我何必在这山庄伏小做低,被你看不顺眼就打呢?”
“……”
齐述说了很多话,但令长亭听完后,只有一句不耐烦的滚。
齐述不走,令长亭直接就动手。
对方明明武功不亚于她,却任由她打来打去,一点都不反抗。
令长亭自己都觉得没劲,直接把受了重伤的齐述扔到了山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