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朋友聪慧通透,但同时也敏感脆弱,他怎么忍心让她受一点点委屈?
爱情与事业两头兼顾确实辛苦,但他乐在其中。
像这样如同二十出头的学生情侣一样陪她在教室里上自习,不也很甜蜜?
教室里本来人就不多,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她看书,他用电脑,偶尔低声交谈说些有的没的,桌下相牵的双手,时而的视线交汇,时光也不觉枯燥。
她认真的剥了一颗金灿灿饱满的栗子,塞到他的口中。
“甜吗?”她笑的眉眼弯弯。
唇角似乎还残留她指尖划过的悸动,他眸色深沉望着她,勾了勾唇角,
“很甜。”
“我勒个擦!”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见西西一脸惊悚的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两杯仙草奶茶。
卿云这才想起来,她好像……把西西忘了。
“那个,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卿云有些尴尬,谢白坐的位置还是之前西西坐的。
面瘫少女很快恢复了淡定,把手里的一杯奶茶放在卿云桌子上,面无表情的说,“记得帮我把书包拿回去。”
说罢转身刚走两步,又折了回来,把另一杯奶茶也放在了桌子上,“都给你们了。”
这次真正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卿云心虚,突然觉得很对不起西西啊。
谢白轻咳了一声,笑着说:“你不和她解释一下吗?”
“嗯,不用,我想她应该已经自行脑补过了……”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门考试终于结束,在室友们鬼哭狼嚎的抱怨庆贺里,卿云已经默默收拾好了行李,踏上了回家的路。
机场的候机室里,卿云和谢白坐在一起,她靠在他的肩上,他牵着她的手,轻轻摩挲。
“你有喜欢的电影吗?”她问他。
“做什么?”
“我在家里无聊的话可以看一看,我想看你喜欢的电影。”
他笑了笑,“我只喜欢一些老电影。”
“我也是。”明明没有生在那个年代,却无端的恋旧,“你会看香港电影吗?”
“会,有一些很经典的老片,都看过。”
她想了想,“吴宇森?杜琪峰?”
他点头,“还有徐克,关锦鹏。”
□□十年代,那真是香港电影最辉煌的时候。
“最喜欢哪一部?”
他顿了顿,“大概是《阿飞正传》。”
那是香港文艺片的经典代表,可是太过经典的影片在这个全民娱乐的时代难免逃不过被恶搞的命运,原本的意味深长已经面目全非。
说到底王家卫的故事都是忧郁而,闷骚。
“讲了什么?”
“讲了一只无脚鸟的故事。”
“我没有看过。”
卿云听过这个电影很多次,但确实没看过,影片中那些人风华绝代的年代离她太远。
他眼中含笑,“我知道。”
于是她决定回家后把□□十年代的经典港片都重温一遍。
是不是会有哪一部戏也是他当年坐在电影院看过的?那样的飘渺的联系会穿过时间的阻隔将他们连在一起。
登机的时间到了,他送她去安检。
“我们要明年再见了。”她轻声说。
“明年,你还喜欢我吗?”
“这个答案,明年我再告诉你。”他吻了她的脸,“明年见。”
北平月(13)
卿云回上海和父母一起在爷爷奶奶家过年,家里叔伯姑婶众多,热热闹闹一大家子人,年夜饭的香气飘散,几个弟妹侄子楼上楼下的嬉笑打闹,好不团圆。
四姑姑拉着卿云坐在沙发上聊着一些她的学业生活,卿云乖巧的应答,四姑姑越看越喜欢,一直夸赞她,还问她有没有男朋友,被卿云支吾着岔开了话题。
其实卿云在上海过年的次数屈指可数,与父亲这边的亲戚并没有见过几次面。卿云从小是在外公外婆身边长大的,有十几个年三十都是在笙溪过的,在这一番热闹里她难免有些拘谨。
父母在政府机关工作,平日里忙于事业,与她的关系不算生疏也不算亲厚,但至少彼此都尽了心。
亲缘亲缘,人生一世父母子女间也要讲缘分,情深情浅都是注定,不能强求。
“爸爸,我去买!我去!”
家里忙前忙后忘了买龙虾片,堂妹小晴自告奋勇的要出门买。
“你这丫头又要搞什么鬼?天都黑了。”
“什么搞鬼?过年怎么能没有龙虾片?我让堂姐和我一起去还不行?堂姐,快走!”
卿云被小晴拉着就走,只来得及把衣帽穿上。
“你这样猴急猴急的出来要做什么?不是买东西吧?”
出了门,卿云一边整理扣着大衣扣子,一边揶揄。
“才不是呢,我是要给阿杰打电话。那几个小鬼一直缠着我,害的我都没有时间脱身。”小晴讨好的说:“堂姐,你千万不要告诉告诉我爸爸!”
卿云有些好笑,“小晴交男朋友了?”
这个堂妹今年才15岁,刚上高一。
小晴一本正经的教育她:“堂姐,我们来算一笔账,女人30岁生孩子就算高龄产妇了,假如女人要在30岁生孩子,至少要在27、28岁结婚。
那之前应该有一个至少相处了一段时间的恋爱对象,要经过热恋,磨合,吵架,分手,复合,稳定等阶段,才能真正下定决心在一起,这之间要经过三五年时间,所以要在24、25就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