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飞机上吃的太少了,胃里空空,一会儿让吴妈煲汤给你喝。”
卿云进了房间,就直接躺在了床上睡下,连行李都是谢先生帮忙整理的。
谢白将行李箱中她的衣服,一件一件挂在衣帽间,和自己的衣服鞋子并排一起,他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不由轻笑。
这是他第一次,对香港这栋房子产生家的感觉,无关地点,时日长短,只是因为有她。
小姑娘太过害羞,这两年大部分时间都和他在一起,却还是不肯搬去他的公寓。
他等啊等,终于等到她毕业,可以把她娶进家门。
卿云被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唤醒,发现天已经微暗,自己整个人陷在被子里,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换成了丝质的睡裙,自己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想也知道只会是谢先生的手笔。
敲门声还在。
“请进。”
是佣人吴妈,她照顾谢白很多年,平日谢白不在香港时就在这里看房子。
吴妈笑得眉眼弯弯,普通话说得不太熟练:
“谢太,系时候吃晚餐了。”
她叫她谢太太。
卿云脸色微红,“谢谢,我马上下去。”
踩着松软的地毯,沿着扶手楼梯走下楼,她在餐厅找到了正在讲电话的谢先生。
谢先生见她走过来,说了几句就挂断了,本是向她一笑,倏尔却皱了眉,大步走过来将她抱起,放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略责备略无奈:
“怎么不穿拖鞋?”
一边抬头吩咐吴妈拿双拖鞋来。
卿云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笑意盈盈:“热,我不想穿。”
“女孩子不能着凉。”
谢先生严肃的告诫她,而后给她盛了饭和汤:
“快吃吧,我都好久没吃到吴妈煲的汤了,听到你来,吴妈文火炖了整整一下午。”
山药乳鸽汤香浓味美,毫不油腻,卿云一边吃着一边夸着吴妈的手艺。
吴妈眉开眼笑:“紧喺!紧喺!”
因为拒绝穿拖鞋,吃完饭后,卿云到底还是被谢先生抱上了楼,直接扔到了床上。
卿云躲着他的搔痒,笑个不停:“不闹了,不闹了,我错了,哈哈……放过我……”
他的鼻子抵着她的,去亲她的唇,低声呢喃:
“没办法放过了……”
生命都已经纠缠在一起,又怎可能放过你?
万家灯火,这座繁星之城夜色迷幻,一晚旖旎之梦,一梦鱼水之欢。
翌日一早,谢白和卿云前往谢家。
谢家的宅子在半山区,车子穿过林区一路开往太平山上。
两个人坐在车后座,谢白牵起了卿云的手,略皱眉:
“手怎么这么凉?”
“也许是我太紧张了……”
谢白失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放心,有我在。妈咪很喜欢你,在电话里都催了我好几次,叫我带你回来,你不用担心,放松一点。”
“嗯。”卿云乖巧的点了点头。
谢家的老宅碧瓦朱甍,气派非凡,意外的是中式古典的风格,客厅里紫檀雕花的家具摆件,沙发上铺着丝绸绣垫,博古架上摆放着各式玩意,落地窗两边是镂云式紫檀花架,上面有青翠欲滴的绿色植物,开着几朵蓝色的小花。
谢母杨佳怡端庄秀美,极有气质,一身墨绿锦缎的旗袍,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她一见面就亲切的拉住了卿云的手,笑着说:
“人比照片上还好看,Veblen找到这么漂亮的女友,怎么才带回来给妈咪看?”
卿云这几年一直在和谢白学粤语,基本的对话都能听懂,她颔首:“伯母好,伯母过誉了。”
“还叫我伯母?马上该叫我妈咪了!”
卿云红着脸不知怎么作答,谢白也眉目含笑:
“她害羞,妈咪别为难她了。阿仁和阿贤呢?”
“阿仁去了澳门,下个月才回来,阿贤忙着公司的事务,我叫他晚上回来,总要见见未来的大嫂。”
几声咳嗽声响起,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一个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他眉宇和谢白些许相似,但却更为犀利威严,常年板起的面孔让他嘴唇在无意识时也是紧抿着一条线,冰冷淡漠。
卿云忽然觉得他和父亲有一些相似,那是同属于上位者的气度,只不过眼前的人也许会更加不留情面。
“爸,这是卿云。”
“伯父好。”
谢绍华目光缓缓扫过客厅的众人,最后停在站起来的谢白和卿云身上,面对两个人的问候,只是矜持的点了点头,坐在了沙发的主位上。
杨佳怡揶揄的笑:“没人叫你呢,原来自己也知道下来。”
谢绍华冷冷扫了她一眼,轻咳了一声,沉声道:“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谢白淡淡回答:“10月份。”
谢绍华不置可否:“既然成了家,就该收心了,公司这边以后交给你打理。”
“我们以后定居北京。”
谢绍华表情一冷,怒道:“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杨佳怡连忙打圆场:“以后的事以后说,现在先操办Veblen婚礼要紧。”
“你跟我来书房!”谢绍华指了指谢白,率先转身离去。
谢白眉目淡淡,对卿云说:“你陪着妈咪,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