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蜡黄暗淡的面孔因为这副神情更显的刻薄尖锐，很是瘆人。
自从那天在医院醒过来，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地躺在病床上，那个医生拿来镜子给她照。
她在镜子里看到了一张完全陌生平凡普通至极的面孔，她几乎要疯掉了，拼命嘶吼拍打着医生说那不是她，让他把自己的容貌还给她…….
然而不管她怎么哭怎么闹，事已成定局，她往后就要顶着这张毫无特色普通到了尘埃里的脸活一辈子了。
以往那种受人簇拥光鲜亮丽的生活再也不可能属于她…….
这一切都是因为楚婳，都是那个贱女人把她害成了这个样子！
“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们一定很得意吧？”
“尤其是楚婳那个贱人，她一定很痛快吧？哈哈哈哈哈我不会让她好过的！等着吧！”
看着面前这个精神状况明显不太正常甚至可以说有点疯癫的女人，宋佳佳有点怵得慌。
但听到她用这么难听的字眼辱骂朋友，宋佳佳眉心紧皱，忍不住出声回怼：“你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不是自作自受吗？，如果不是你一直不安好心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佟梦婉仿佛像被戳到了痛楚，像疯子似的恶狠狠地瞪了宋佳佳一眼：“你说什么？！”
周以琛向前迈了一小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宋佳佳面前，垂眸居高临下地看向佟梦婉，目光不屑又讥诮。
有人给她撑腰她也不那么发怵了，宋佳佳轻轻拽着周以琛的衣袖，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小声道：
“你难道对自己干的那些坏事心里没数吗？婳婳大度不和你计较你就得寸进尺欺负到她眼前来了？坏人自有天收，你现在这个下场就是老天爷给你的报应…….”
佟梦婉咬着牙眼底迸射出一丝恶毒的寒光，面孔几乎扭曲得没法看，她尖叫了一声上伸手便要向宋佳佳抓去。
周以琛眼疾手快护着宋佳佳往一旁靠，佟梦婉往前扑了个空，即使狼狈地摔在了地上，她嘴里恶毒的言语也没有停下：
“你这个贱人，果然和楚婳待在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说着又将目光落在周以琛身上，她嘴角瘆人的笑逐渐扩大，面庞扭曲起来，故意拖着语调恶心人：
“呵呵，上回你不是还护着楚婳那个贱货吗？怎么？现在又换了一个女的护了？”
“要我说，像你和刑野这样的男人肯定都玩得很花吧？懂的都懂，干嘛要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
佟梦婉现在本来精神状态就不稳定，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刺激到，现在本来就处在一种疯疯癫癫口不择言的状态中。
周以琛懒得理她，只是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轻蔑，“说完了吗？”
显然佟梦婉不打算这么轻易住嘴，扯着嗓子恶毒道：“呸，你们这对狗男女…….”
话还没说完，周以琛便感觉自己手腕上的力道一松，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原本被他护在身后的宋佳佳一个箭步朝地上的佟梦婉冲了过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准你这样说！”
宋佳佳明显是被她那难听的话惹生气了，小脸气的红扑扑的，一双圆眼也迸发着怒火射向佟梦婉。
宋佳佳虽然嘴上经验丰富，实际上还真没这样和女的打过架，扑上去也只知道拽头发卡脖子。
一个不小心就落了下风，白净的脸被佟梦婉的长指甲狠狠刮了一下，疼得她立马惊呼出声。
周以琛连忙上前将宋佳佳拉了起来，双手握住她的肩头仔细查看，语速有些快带着一丝慌促：
“被抓到哪儿了？”
宋佳佳感受到脸上传来的丝丝麻麻的刺痛感，忍不住皱了皱眉。
周以琛目光落在她脸颊上，看到那道明显的红痕时，漆黑的眸间聚集了一团怒火，
转过头见佟梦婉嘴角的得意愈发扩大，他心头的怒火也逐渐上涨，总算有点感受到为什么当时野哥会那么生气了…….
第157章 什么是生不如死
他现在也恨不得弄死这女人。
周以琛迈步走向佟梦婉，在她面前蹲下，眼睛微眯着蕴着一丝危险，声音冷沉得有点可怕：
“你是不是连现在这张脸也不想要了？”
像是又被刺激到了，刑野拿着手术刀冰冷麻木地在她脸上划过的那一幕又重现在她的脑海。
那种感觉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会被惊出一身冷汗。
佟梦婉瞳孔紧缩了一下，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往后缩，声音发抖：“魔鬼、他就是个魔鬼…….”
“你、你也是………”
“我不敢、不敢了……..”
周以琛好整以暇地把玩着自己的指尖，眼底一片森寒：“你最好不敢，否则……..”
男人的声音冰寒得就像是地狱的修罗，“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生不如死。”
佟梦婉肩头猛得一缩，刚刚抓伤宋佳佳的痛快已经尽数消散，此时笼罩着她的只有无边的恐惧与恐慌。
那种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的无助与恐慌，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佟梦婉慌乱地摇着头，双瞳麻木无神，看上去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我，我不敢了不敢…….”
周以琛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没再看跌坐在地上的女人一眼，拉着宋佳佳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