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抵达国公府不过月余,原主就因为她人妒忌而香消玉殒。
如今芳魂已逝,她意外成为了少女符嫣。或许她能帮原主的,就是替她报仇,顺带查清父亲死因,以慰她在天之灵。
.....
兰玲端着药进来时,发现自家小姐肃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她眼眶微红,心想自家小姐也是被老爷宠着长大的,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依小姐的性子,此事怕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可柳欣岚是将军府嫡女,又是府上大姑奶奶的女儿。只因其父出征,才暂居国公府。小姐若是想讨个公道,恐怕没那么容易...
“小姐,该喝药了。”
回过神儿来,目光落在那碗看起来就很苦,闻着更苦的汤药上,符嫣内心是拒绝的。
可惜这里是风寒都能轻易要人命的古代,她暂时也没有寻死的想法。
认命的端起玉碗,捏着鼻子将药饮尽后,她神色扭曲,仿佛喝的不是救命良药而是害人的毒药。
好在兰玲贴心的带来果脯,解救了惨遭荼毒的味觉。
“兰玲,许大夫那儿不能将药制成药丸吗?”黛眉微蹙,杏眸含着薄薄水雾,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意。
兰玲愣了下,然后回道:“待会儿奴婢派人去问问许大夫。”
因为之前高热不退,符嫣只觉浑身黏腻,偏又手脚酸软无力,便任由丫鬟给自己换了新的里衣。
好在许大夫的药虽然难喝,但效果着实不错,很快她就没那么难受了。
兰玲看着自家小姐,神□□言又止。
符嫣不解,遂问道:“怎么,可是有事要同我说?”
兰玲点点头,说道:“奴婢刚才随许大夫拿药时,看见府上下人们正忙着。奴婢找人打听了下,明日是国公寿诞,便想着是不是也该备份礼...”
想着自己定下的目标,借助国公府的势无疑是最快捷、也最方便的。不然仅凭她一介孤女,要钱财没钱财,要势力没势力,估计连门都摸不到。
“国公爷与我有恩,明日他老人家寿诞,自然要备份薄礼,以表谢意。”
刚好躺的时间太长,骨头都酥软了,如今药效起了作用,符嫣便想起来活动活动。
在丫鬟的侍候下,符嫣起身换了身藕粉色交领宽袖长裙,外罩朱红色斗篷,上面用银线绣着憨态可掬的小兔子,边儿上还有圈儿雪白的兔毛,看起来既暖和又可爱。
来镇国公府时,符嫣便将嫁妆还有父亲留下可携带的东西都带了过来。恰好符父生前喜欢收集古书和字画,其中有部分还是孤本。
抵达京城后,符嫣将大多数行礼放在符父在京时置办的小院里,留管家陈伯和养子陈鹤在小院,自己带着一个红木箱和两名丫鬟住进了国公府。
据兰玲打听到的消息,这任镇国公参加过科举,还高中过探花,是地地道道的文臣。
比起金银珍宝,送字画、孤本想必更合他心意...
※
从红木箱里取出一副前朝路大家的九九消寒图,换了个看起来更显贵重的锦盒,寿礼一事算是准备妥当。
之所以选这副,是因为这副画本就是原主为答谢镇国公而准备的,只是苦于没机会送出去。
恰巧这次国公寿诞,终于有机会将此画作为寿礼送给对方。
闲来无事,符嫣干脆清点了下木箱里的东西。
许是因为京里有宅子,她带到国公府的东西不算多。里面除了两匹蜀锦,几幅副字画和书籍,还有些字帖、绣品一类。木箱最底下则压着一尺长的方形木匣,上面挂着铜锁,想来应当是原主的私房。
想了想,符嫣没有打开,将东西重新归置好。
正准备起身时,突然间头晕目眩,好在兰玲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
“小姐,您身子刚有点起色,这种小事交由奴婢来做就是了。”兰玲劝道。
符嫣笑了笑,声音软软道:“无事,躺的久了,便想着起来活动活动。”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小厮元宝的声音从外响起:“小姐,景春堂的秦嬷嬷要见您。”
“景春堂?”
见自家小姐神色微疑,兰玲提点道:“是大夫人的院子,派人来想必是因国公爷寿诞一事。”
“请她进来吧。”
符嫣对‘大夫人’没有印象,但听这个称呼,极可能是镇国公的妻子。作为暂居此处的故人之女,符嫣不敢怠慢。
第一眼见到这位秦嬷嬷,符嫣觉得她举止端正,神情肃穆,看着不太好接近。
对方见了她礼数周全的福了福身,然后才开口道:“表姑娘,夫人让我来问您,明日国公寿诞,您是否要参加?”
符嫣虚弱的笑了笑,在朱红色斗篷的衬托下,小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她语气歉疚,声音微弱:“嬷嬷也看到了,嫣儿的病尚未好全,许大夫说还需静养几日...”
秦嬷嬷自然看得出对方没有说谎,颔首道:“既然姑娘身子不适,就在院里安心静养吧。明日许多贵客登门,到时人多嘈杂,莫要冲撞了姑娘您。”
符嫣挺佩服秦嬷嬷的,明明担心她偷溜出去冲撞贵客,偏偏从秦嬷嬷嘴里就是为她好。该说不愧是夫人身边得用的人,深谙说话的艺术!
符嫣保持着‘一吹就倒’的柔弱姿态,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