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清否定得很直接，很快速，也很坚定，看起来不像撒谎的样子，蒋老师疑惑了一瞬：“真的?”
“真的。”阮清清就差举手发誓了：“蒋老师，你要相信我，我和江衍真的没有谈恋爱。”
阮清清的眼神看起来太真诚，要不是蒋老师亲眼看见两个孩子搂搂抱抱，她都要相信了。
手指敲了敲桌面，蒋老师冷声问：“那你解释解释，你和江衍，为什么会抱在一起?”
这么说起来，阮清清觉得自己都不算忽悠了。
因为她说的都是真话。
把她和江衍在路上听见的话告诉了蒋老师，阮清清才缓慢地说道：“蒋老师，江衍跟别人不一样，我亲眼见到他怎么被他的舅舅舅妈家暴，他又是怎么一声不吭的，有时候，言语的力量，比真刀真枪带来的伤害还要严重……那个时候，我如果不安慰江衍，恐怕江衍……”
剩下的，阮清清没继续说下去，但她知道，蒋老师明白。
要是别的老师，阮清清宁愿被误会早恋，也不会告诉老师江衍的事，但是蒋老师不一样。
她是一个真正会为学生考虑的好老师。
她不会乱说，更不会瞧不起江衍，只会和她一样，更心疼她的少年。
阮清清可以对江衍很好很好，但江衍活在世界上，她希望他能接触到更多的善意，只有这样，她的少年才会更容易走出他自己的小世界。
蒋老师知道江衍的情况，但她不知道那么具体。
比如江衍的父母是干什么的，怎么死的，她都不知道，只知道这个孩子不容易，有轻微自闭症。
这还是江衍的初中老师告诉她的。
没想到，事实比她想象得更糟糕。
蒋老师惊讶地捂着唇，喉头有些哽咽，天呐，这样恶毒的言语砸在那孩子身上，他得有多难过?
有些时候，语言比刀子还伤人。
蒋老师十分动容：“所以，你是怕江衍伤心难过，所以才给他安慰的?”
“嗯。”阮清清如实说来：“那个时候，我觉得，我不抱住江衍给他鼓励给他安慰的话，他可能永远都走不出来了。”
因为那些话，是当着她的面说的，江衍知道她听见了，这对江衍来说，估计才是最难跨过的，所以阮清清才会不管不顾，在学校里主动抱住他。
阮清清知道，江衍对她一见钟情的，但是少年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爱情而已。
所以能猜到，那些人当着她的面说那些话，江衍心里会有多狼狈卑微。
蒋老师本来就是个心软的人，听了这话，哪里还舍得责怪，不过该确定的事，还是不能放过。
忍着心里的酸涩，蒋老师问阮清清：“你确定你和江衍真的没什么，会一直好好专注学习?”
阮清清巧妙的略过了前面的问题：“我确定我和江衍都会好好学习，高考时，我和江衍一定给您一个最满意的答卷。”
蒋老师这才放心了：“记住你说的话。”
*
回到教室，阮清清把早上带来的早餐分给江衍。
少年这次却没有接，他默默地看着阮清清：“昨晚没有补课。”
所以，他不吃早餐。
无论阮清清怎么说，少年就是不吃。
江衍执着起来，阮清清也拿他没办法，可她又舍不得他这样饿肚子。
下课后，阮清清挽着季小小的手一起去上厕所，准备问问季小小。
学校里说八卦的人不少。
阮清清又听到了关于她和江衍的言论。
“我今天看见校花和江衍抱在一起了，她俩真的谈恋爱了吧?”
“不会吧?真抱一起呀，江衍那么穷，都不知道校花看上他什么?就一张脸吗?校花那么漂亮，找和江衍一样帅又有钱的应该很容易才是，怎么这么想不开?”
第39章 冲冠一怒为蓝颜
“就是就是，我跟你们说，江衍他妈，是做妓女的，我听我妈说，他是他妈被强了才生下来的。”
“嘶……不会吧!”
“这还不算什么，你们不知道江衍有多丢脸多恶心吗?我有一次出去，看见江衍在垃圾桶里翻人家吃过丢了的东西吃，咦……说着都想吐。”
这几个女生的其中一个，就是早上阮清清遇到的那个女生。
季小小和阮清清听见了几个女生的谈话。
除了两人，还有正好去教师办公室拿作业本的江衍。
阮清清没看见江衍。
但江衍看见了她，因为江衍就在她和季小小身后。
这是江衍不知道第几百次听见这些言论，他已经听到麻木了。
却不想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女孩面前说这些。
少年浓密的眼睫垂下，那些女生还在说，“不配”这个字眼，又一次出现在他耳边。
江衍望着女孩的背影，心底涩涩地疼，他知道的啊，他一直都知道，他和她不配。
她那么好。
像个小公主。
而他那么糟糕。
活得比蝼蚁卑贱。
他怎么会敢奢望和她配呢?
他只是，想和她做朋友而已……
难道，连朋友都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