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纸还是学塾,又或是抄家士族还是高产粮种,更别说水泥粉和新奇的三铧犁。
很多东西都是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的,但一旦多了起来,就很难不让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贺辞也清楚,这些东西都是实打实对百姓有利的东西。比那些空有名头却落不到实处的脆皮政策要好得多。
从问苏素要麦种的时候,许慕晴就想到了这一点,遂道:“发展是一个过程,其中受人觊觎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少。”
“与其抱着金砖不会用,不如将自己武装好。”
许慕晴的主旨就是,好东西我有,但你想抢也要看有没有那么本事。
“世家和士族都会偷着养额外的部曲,若是联合起来,怕是难以抵挡。”这才是贺辞担心的地方。
不怕敌人菜,但怕敌人团结起来。
“消息一时半刻传不出去。”就庆国这个腿着来,腿着去的消息模式,来回都要月余,许慕晴道:“风浔传来消息,大庆可能很难撑过这个冬季。”
满屋的眼睛全看了过来,谢嘉道:“怎么说?”
“西北战事吃紧,穆将军快要扛不住了。”这已经是许慕晴顾念穆元白在场美化过的说法了。
实际上,建德帝觉得自己能当上皇帝,实在是了不得,一个西面的鞑子而已。
于是将当初和自己一起反叛后来被封了大将军的好兄弟给派了过去。
要说这个好兄弟也确实有点东西,不然也不会做到大将军的位置。但!他专业不对口。
打鞑子和打皇城那差距可是大了去了,穆将军原本在卫临关还能守一守,结果这个姓周大将军过去,不仅犯了兵法里的一地双将,还在指挥上出现了巨大纰漏。
周大将军到了卫临关一看,好家伙我们不是有三十万大军么?鞑子才多少人,直接碾压啊。
穆将军劝死了对方都不听,人家又拿着建德帝给的诏书,比穆将军这个顺德帝晚期就在这的人自然要官高一级。
于是周大将军带着二十五万人直接出了卫临关,留了五万人让穆将军带着。
鞑子又不傻,干啥要和你硬杠?今天骚扰一下明天骚扰一下,二十五万大军往西去了两个月,屁都没打到,自己还将粮草给消耗完了。
等赶回卫临关的时候,二十五万人大军变成了十八万。而穆将军带着五万人咬着牙,带着伤硬是守住了卫临关。
说是守住了,事实上卫临关附近的百姓都要打光了,之前说过庆国有边境守孝的习俗,这些守孝的人基本有去无回。
现在皇城都要乱成一锅粥了,哪有功夫管她?
贺辞突然笑了,不知哪里戳到了他的笑点,一反常见的假笑,开心得连眼睛都弯了弯道:“那就多弄点人过来。”
这事大家都懂,但人从哪里弄呢?让风浔买的话,不仅要花钱还时间长。
风熙文道:“之前不是有什么谣言么?城主要是不怕,不如将丰收的消息稍微放一放,这样就有人了。”
这是一步险棋,若是操作不好被反扑,纵然有两座城池也扛不住。
但同样要是操作好了,说不定可以在彻底乱起来之前,博到一些优势。
“丁队训练的差不多了,也可以让他们练练。”练兵对于许慕晴来说如同喝水一样简单。
别看她现在手里的兵只有一千,这一千人可和那群连武器都没有的兵士强多了,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行军纪律,
“换种说法吧,就说来这里做活能有口饭吃,这样听起来更像一些。。”至于来了之后是去种地还是被训练成兵就看城主的选择了,风熙文玩着谢嘉的袖子,给打了个蝴蝶结。
这远不够许慕晴的需求,她不仅想要人还想要粮。
“钱二,带上甲队,从汾河上游渡过去。以后你就是乌央国的山匪了。”乌央国盯着大庆,她又未尝没有盯着乌央国。
柳华樟有些踟蹰道:“虽然甲队人不多,但全要渡过去不容易吧?况且就算钱队长抢到了粮食又该怎么运过来?”
汾河能成为天险自然是有它的道理在,河床宽阔水流湍急,尤其现在是秋季,一个秋雨能不发洪水就该谢天谢地了。
不然之前古良也不会要去砸了汾河河堤。
许慕晴却很随意地摆了摆手道:“这个简单,渡过去之后弄个滑索就是。工坊已经在赶工了。”
有了赤铁很多东西都变得简单了起来,做两道滑索,不论是将人滑过去还是将粮食滑过来都不难。
钱二对于许慕晴一向是言听计从,根本就不考虑失败的问题,当场应了下来。
“有一点,不能乱抢,你不是真的山匪。”
这给钱二直接弄懵了,他都去乌央国做山匪了,还不能抢?
许慕晴沉声道:“你的目标是乌央国的富商、有钱人、和税粮。要是遇到其他运税的队伍,都可动手。”
她这里是因为有技术支持,所以收粮很快,乌央国那边必然要慢很多,过去应该能赶上。
她让钱二过去,也不仅仅为了粮食,“要是遇到之前庆国的人,或者流民,都可吸纳后送过来。”
这下钱二懂了认真地点了点头,主公的意思是:除了不杀人,其他有用的都弄过来。
安排完了乌央国,还有霖州。
“叶之洲,你带上三个小队,去周边的几个下县转一转,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