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贺太傅遗作,你不心疼?”穿着周家送来的上等绸缎襦裙,风熙文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手里的果子。
周家主一点都不介意风熙文的态度道:“说来风先生师承贺太傅,这画作送与姑娘,不正是理所应当的么?”
风熙文矜娇地点了点头道:“既然是师祖遗作,那熙文就却之不恭了。”
见风熙文收下画作周家主笑的灿烂,一点不见身为长辈的威严倒像是个狗腿。
“家主!有人强闯!”下人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周家主眉眼一厉又很快掩了下去。
“风姑娘,在下先去处理下家事。”得体行礼后周家主才缓慢踱步而去。
看着自始至终维持着士族礼仪的周家主,风熙文将手里的果子轻巧放下,“雁儿,主公来接我啦。”眉眼间飞扬的笑容让雁儿默默低头,假装看不到自家主子的变脸技能。
周家门口的部曲已经拦不住穆元白,“好你个周家,竟然敢劫持我城主簿。”
高喊一声“救出风主簿。”后,穆元白带人直接杀了进去。
匆忙赶来的周家主甚至来不及分辨情形就喊人抵抗,可是穆元白来的太突然了,他的很多部曲都在城外庄子,府里的护卫面对正规兵士真的是不够看。
周家府邸外面早就被围了起来,这动静自然引起了其他小士族的注意。
“这是怎么了?”
住在附近的百姓给解释道:“听说是周家劫持了什么主簿,被人家打上门来了。”
打听到的消息飞快地传播开来,“糟了。”王家主赶忙带人往周家而去,路上还喊人去城外摇人。
城外的许慕晴已经和赵攸宁汇合,对于哪家的部曲在哪里早就被摸清楚。
当城里求救的人出来,还没等跑到庄子,就被许慕晴和赵攸宁放倒。
周家府里打的昏天黑地,城外的庄子依旧一无所知。
穆元白彻底控制了周家之后,府门外的聚集了三个团体的部曲,作为周家一派的人想冲进去救人,被王家和薛家的给拦住了。
“里面可能是十方城或者四明城的人,你现在进去,我们两县之间都不好交代。”王家主神色沉沉,他们只要不动手,就能归结为私怨,若是动了手,扣个造反的帽子都不为过。
王家主心里火大,这姓周的真会给人添麻烦,现在大庆的情形,没点部曲傍身根本活不久。
“咚!”周家府门像是被什么砸了一下,再打开就看到一身血的穆元白扛着把大刀出现。
外面的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他们没想到对方真的敢杀人。
牧谷县里的三个团体,平时打一打也都是下面的部曲动手,偶尔死伤一两个都够扯皮一段时间。
现在周家人还活着多少,没人心里有数。
穆元白没给周边人一丝眼神,自顾自地出门后环视了一圈,抱拳道:“城主,风主簿已经找到。”
这时人们才发现,角落里站着两个女子,皆穿着一身劲装,正是赶来已经看了一会儿戏的许慕晴。
站在前面的女子淡定迈步,原本周围的部曲如流水般让开一条路。
这时有人给许慕晴周围的部曲使了个眼色,在许慕晴和赵攸宁从小道走过后,突然拔刀砍出。
“唰。”两道拔剑声快地来不及捕捉,就看到两人淡定收剑。
偷袭的人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咽气了。
“牧谷县令何在?你们县城先是绑我主簿,后又刺杀十方县令。”许慕晴嘲讽地笑道:“这待客之道还真让人受宠若惊呢。”
王家主简直想把刚才使眼色的那个傻子给撕了。
就算为了给周家主报仇,也不能在这么多人眼前动手啊,这是生怕不能落人口实是吧。
牧谷县令在场么?自然是在的。
一把年纪的老县令颤颤巍巍地走出来,见了个礼后就不吭声了。
牧谷县的傀儡县令,都是从已经落魄了的寒门士族【注1】中举荐的,好拿捏还能博名声,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要不站队安心做个傀儡。
傀儡县令很有自知之明,做不了决定就不吭声。
这让周围的小士族们呕心了一下,王家主不得已站出来道:“回十方县令,牧谷县令可能还没想好,县令不如先安顿一下兵士,不要再伤人为好。”
许慕晴假装不知道的样子扬了扬眉道:“我这人爱好和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如此,那就让真正能说上话的人,下午来周家见我。”说罢带着穆元白回了周府,许慕晴随意抬了抬手,兵士们就飞快将周家府邸再次围了起来,可见其对军队的掌控力。
到了这一步,牧谷县的小士族们也只能放下过往恩怨聚在一起开会。
早上他们的部曲没有及时赶到,让几个家主心里慌张的不行,这说明什么?城外还有人!
第一个问题出现了,下午的会面。
“谁去?”
作者有话说:
注:说一下寒门,有个误区在于,魏晋之前的寒门,指的是没落的士族。
也就是说,人家再差也是个士族。
到了魏晋之后,有了科举,寒门才指的是家境贫寒的家庭。
庶民这个称呼其实在不同的朝代有不同的说法。
比较主流的是:
有房有地的叫庶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