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浔看着大军缓缓离去,整个人都充满了动力。
一旁的柳华樟和贺辞齐齐撇了一眼风浔,心道:又一个还没被毒打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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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叶之洲在马上左摇右扭的,终于是受不了骑马,跑去坐马车了。
掀开帘子看到许慕晴骑着马的背影感叹道:“城主好体魄。”
跟在旁边的叶炳木木地转头道:“公子,换个词。”
叶之洲好笑地把手塞进兔毛做的暖手套里道:“你家公子我好不容易休沐一下,你还敢管我?”
这次许慕晴带了叶之洲,思索再三又带了钱二。
赵攸宁为此气呼呼了好几天,还是李师父看不下去,抓着练了一顿才消停。
其实赵攸宁的军事能力要比钱二强,让她守着四明城,还有谢嘉在一旁辅佐许慕晴才能放心。
按照许慕晴平时训练来说,疾行去赤河县也就十来天,但她并没有如此,反而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还停下来休息半天。
这可给叶之洲乐疯了,没有文书不用点卯,睡前也不用盘点一天的事物,明明是出征叶之洲在短短十几天里就圆润了起来。
“之洲,领口都紧了。”许慕晴好笑地看着那边吃着兔肉的叶之洲。
叶之洲用手背蹭了蹭领口,好像确实紧了。举着兔肉的手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旁边的叶炳飞快后退了两步,他吃饱了不想加餐。
那只兔子到底还是进了叶之洲的肚子,坐在火堆前叶之洲挫着手道:“主公近来沉寂了不少。”
一旦进入战斗状态,许慕晴确实话少了许多,她在考虑大庆的局势,遂道:“之洲觉得,若是勤王成功,宁祯会如何?”
“宁祯啊。”这个被建德帝强抢进宫的少年,现在如同一条阴暗的毒蛇,叶之洲往火堆里添了根木头道:“史书曾言,极善亦极恶。”
“他能带建德帝走,是为了泄愤。但西荒宁家,本是西荒中少有的良善之辈。”坐在枯树上的少年语气里带着一股与年纪不符苍凉。
叶家也未尝不是呢?锦阳城里叶家从来都不是最大的家族,却一直是锦阳的代表,不就是因为叶家自己行得端做得正么?
可帝王猜忌,又岂是一个家族可以抗衡,最后能落叶归根重回锦阳,那也是先辈用命换来的。
“师运说,宁祯还有挽回的余地。我觉得难。”宁祯被抢入皇宫的时候只有十七岁,这个年纪是最冲动也是性情最不稳定的时候,遭遇这种事情,再想要找回从前的概率很低。
叶之洲轻叹了一声道:“主公,至高的权利会改变一个人的心性。古今多少帝王,潜龙时都能称一句贤良。”
“可那把龙椅,会将这份贤良吞噬,露出最阴暗不堪的一面。最终成为一只多疑的怪物。”
“怎么?怕我也一样?”靠在树上的许慕晴挑眉,叶之洲这小子表面中二少年,其实内里还是心黑的。
只见叶之洲抬头,扬起傻白甜的笑容道:“主公要是也如此,之洲……”顿了好一会才道:“之洲就生个儿子,把主公女儿娶了!”
“祸害死你的后辈!”说完叶之洲一脸我是不是超厉害的表情,让许慕晴额角猛抽。
许慕晴偏过头不经意地道:“咳,要是我无子嗣呢?”,像是顺着叶之洲的话闲聊一般。
她虽然身穿过来,但本质还是星际人,就算没有生殖隔离她也不想将孩子留在这里。
叶之洲明显被问懵了,歪着脑袋一脸不解道:“主公为何会无子嗣?主公身体康健,子嗣不是想有就有么?”
大不了到时候他让贺辞找他十几个男妃,还能没有子嗣了?
若是穆元白在这里,必然会答道:“恶鬼没有子嗣不是应该的么?”可惜现在无人能理解许慕晴的想法。
算了,许慕晴终止了这场对话,连男朋友都没有,谈什么子嗣!
晃晃悠悠地到达赤河已经是十一月份,再过一月就要年节了。
将兵士留在城外,许慕晴带着钱二和叶之洲等人踏入了赤河的城门。
来接应的人笑着带许慕晴往城主府走,赤河基本维持了大庆最繁盛时的样貌,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为何街上女子如此之少?”许慕晴有些好奇地问道。
接应的人尴尬地笑了笑道:“赤河的习俗和十方不同,城主见谅。”
一旁的叶之洲嘲讽地看了眼接应的人低声给许慕晴解释道:“我看街上铺面的招牌,正是昭帝之后,玄德帝时期的样式。可见此处习俗。”
懂了,是被昭帝削过的那波人。
到了城主府,汪翰热情地接待了许慕晴,对于许慕晴的援助和配合表示了感激。
两人客套了一番后,汪翰就说起了动身的事情,因为许慕晴到的晚,早一波的人已经聚集在中州桐归山下的望舒城附近。
要说大庆这帮人也是好笑,桐归山还是昭帝赐名,凤栖梧桐,回到梧桐树上的还是凤凰。
作为昭帝每次出征都会停留的地方,桐归山下的望舒城也同样代表着昭帝在凯旋后在那里看月亮。
桐归山下的望舒城,一度成了出征队伍必定停留之地。
“许城主,皇城危机,我们五日后出发。”汪翰举杯,许慕晴亦饮下米酒,气氛一片和谐。
许慕晴放下杯子道:“要去桐归山,柳城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