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觉得这个情景有点眼熟,哦,主公打山匪似乎也这样?能用的捆一边,不能用的放另一边,主打一个不浪费原则。
对面的大巫看着不断从城墙上落下的乌央国兵士,在宽大的袖袍里握紧了拳头。
不应该啊,这毒草的效果为何如此差?
但事已至此,大巫不打算放弃,低声喝道:“上弩车!”
所谓乌央国的弩车,上面的弩箭可不是普通的弩箭,需要十几个壮士一起拉动,才能发射出去。
哪怕全是木质结构,也足够钉入城墙,甚至将城墙钉穿!
一般情况下,大巫是不想用弩车的,巨大的弩箭在后期处理上很麻烦,打下了城池就是自己的地盘,城墙打坏了还要修,乌央国的工匠可没有大庆的好。
听到用弩车,下面的兵士们兴奋极了,只要用了他们的弩车还没有出现过打不下来的情况。
一个个摩拳擦掌拉动着绳子,旁边没有上手的兵士也眼里带着看好戏的姿态。
战争就是这么让人热血沸腾,乌央国的皮鼓都敲得激烈了起来。
“嗖!”“咚!”“嘭!”
城墙上的烟雾正在散去,贺辞和李师父都看到了掉落在城墙下,甚至还砸死了几个乌央国士兵的巨型弩箭。
“唔。”李师父借着盾牌俯身看了看城墙上被弩箭砸了碗大的坑后,默默收回了身子。
虽然是碗大的坑,但和整个城墙比,实在是太无足轻重了。
就连角落里的青黛,也借着自己良好的位置看了眼后低声道:“不中用啊!”
这也不能怪青黛他们看不上,实在是当初许慕晴真的把修城墙落实的时候,汾河堤坝都修了好几茬了,对于如何加固更加有效,工坊那边早就琢磨出一些门道了。
堤坝都如此,更别说城墙了。
十方城的城墙可是直接在外面补修出来的,有了赤铁之后里面还封了一层金属网,这玩意是木头能砸穿的?
对面的大巫傻眼了,转头就对着拉弩箭的壮士骂道:“是缺了尔等粮食?敢不用力,那就去活祭!”
下面的壮士好生委屈,圣兽都被亵渎了,他们哪里是不用劲了,分明是这城墙不对劲好吧!
谁叫当初许慕晴为了掩人耳目,在混泥土外面又糊了一层常见的泥巴呢。
大巫不信邪,一发发的弩箭发射出去,最大的收获竟然是是砸坏了自家的云梯车。
这种准头不好控制的弩箭只能找个大概精度,这下可好敌人没伤到,自己损失巨大。
五万乌央国的兵士,不过是打了一早上,竟然只剩了两万,大巫沉着脸,巨大的号角被吹响,乌央国收兵,初战受阻。
一早上,乌央国伤亡过半,而十方城也不过死了几十个,这其中还有被迷了眼睛不小心挨到刀的。
受伤的也有几百,扭头就收到了青黛送来的膏药。
原来那毒草在完全燃烧之后的灰烬再和其他草药调配后,就是治疗金戈伤的良药。
独鹿先生在回去的路上,看贺辞的眼神都怪怪的。
他不是没见过朝廷上的一些文官,玩弄权术计谋都各有千秋,但能心黑成贺辞这样的,确实少见。
“许夫人,佩服!”一代铸剑大师看到门口等人的许兰芷后,对许兰芷报以崇高的敬意!
旁边的贺辞摘下布巾,露出苍白的脸后娇弱地咳嗽了两声,连忙被等着人迎了进去,还能隐约听到许兰芷念叨什么城墙上风大啦,子归辛苦啦之类的。
李师父:莫名不爽是怎么回事?
十方城过了一个寂静的下午,城里的百姓大多都在工坊里忙碌,连吵架拌嘴都变少了,就是为了不给城里添乱。
冬日的夜晚,冷风吹过乌央国的营地,怕冷的乌央国人在营帐周围点了很多火堆。
“噗!”有什么东西轻巧地掉进了火堆之中。
“斯斯~”黏滑的身躯游动着,朝着更加温暖的营帐中而去。
一声惨叫从营帐中传来,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更多的惨叫声开始想起。
李师父站在黑夜里,看着下面先是被毒蛇咬,又被自己草药熏的乌央国人,不知道该同情还是该高兴。
毕竟蛇是他们的圣兽,被圣兽咬了应该是开心的吧。
出征前,乌央国兵士都会提前吃下解毒草烟雾的解药,又怎么会想到晚上被蛇咬了之后还要被毒烟伤害第二波。
不断有人被送去大巫的营帐,也有人在路上就支撑不住而倒下。
想起贺辞说,乌央国人都擅解毒,李师父也没有犹豫,当即下令身后的五十弓箭手,点燃手里的特质弓箭后,给乌央国人的夜晚又增添了很多温暖。
折腾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把火灭了,大巫灰头土脸地站在营地中间,看着十方城的方向怒骂着。
“大庆人,狡猾至极!”
“亵渎圣兽在先,夜晚偷袭在后!此仇必报!”大巫气喘吁吁地给自己定目标,但脸上不规则的黑灰,让他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威严。
但贺辞的操作是乌央国大巫根本想不到的骚。
为了避免再被火烧,乌央国营地减少了火堆数量不说,还加强了巡逻。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帐篷上被泼了水,冬日冷风吹的声音太大,帐篷里也被灌了冰水,将士竟然有被活活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