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律法坑我啊!”趴在案几上的许慕晴没想到大庆律法居然真的有这种奇怪的规定。
她之前没看到,是因为有些律法早就成为了默认的规矩,不是拿着详细版本的话,平常能看到的版本根本就不写!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吕初云转了转手里的炭笔道:“某已经将人写在城主名下,并送往十方城了。”
“你居然背刺我!”许慕晴木木地转头,看着笑的一脸狡诈的吕初云深感人生无望,这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不过城主,这样也好,秦曜现在是您的私产,要是犯错您怎样都成,打死都可以。”吕初云一脸调笑地补刀,在“怎样”两字上还延长了音调。
【唉?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咩?嘿嘿嘿】
【不对啊,小哥哥应该是大家的,首席你住手!】
【大小姐要是能把人带回来就好了,嘿嘿嘿,我想看真人。】
见面就坑了许慕晴一把的秦曜彻底把自己当做了城主府的人,偶尔也会提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要求。
城主府都知道这是许慕晴的人,一个个对秦曜很是尊敬。
就在许慕晴忙着春耕的时候,大庆其他地方可没闲着。
天轮教黄封带着号称三十万大军出去勤王,回去的时候不到三万。
这么大的伤亡,黄封完好无损,连一点皮外伤都没有,惊呆了整个灿州。
天轮教还专门嘉奖了黄封,因为他是被天地照顾的那个幸运儿,作为天地所感的教会,黄封这叫什么?这叫活的圣子。
也没管薨逝的建德帝,天轮教直接给黄封定了个下届教主的身份。
而皇城就乱的不成了,乔英在阎虹的各种忽悠下,没事就剥削皇城里的中小世家,一会儿要人一会儿要粮。
为啥不是大世家,因为大世家跟着万景楠跑了。
大世家存活这么久,各地的产业和分支很多,跑出皇城之后,很快就能再次组织起来。
紫云殿里,吕双江听着阎虹在那里出馊主意,一声都没吭,这让乔英觉得阎虹说的对。
对什么对,大世家跟着万景楠,皇城中的中小世家就是乔英最后的支柱,现在还得罪他们,一整个自寻死路的大操作。
没有建德帝,乔英、吕双江、阎虹三个人用合议的办法暂时控制了皇城。
而跑掉的万景楠到了梁州之后转头说乔英害死了建德帝,至于为什么不将矛头对准西荒?现在皇城夹在中间,离得远的都是朋友。
但万景楠不准备这么快就打回去,他准备在梁州好好经营一下,哪怕将来出意外,他也要有划土而治的资本。
现在建德帝的儿子都在万景楠手里,成了乔英行动最大的阻碍。
如果这样的局面持续下去,不论是皇城还是梁州都能获得一些休养生息的机会,眼下正是春耕,理应停战。
但,这里面有个不受控制的人。
守在西荒边境上的师运看着宁家的传信简直要被气笑了。
将建德帝玩死了之后的宁祯,并没有如师运想的一般回归正常,反而更加的反复无常。
宁祯打算用建德帝男妃的身份称帝,这个称帝不是之前那样口头上喊一喊,而是他要入主皇城,有祭祀大典的那种称帝。
师运都不理解,这种黑历史为何还能成为称帝的资本。
“告诉你家少主,不论他这么想,等春耕结束。”师运将桌上的布帛取下放入旁边的盒子里。
这举动在送信的人眼里就是师运明确拒绝了宁祯的指示。
回去就添油加醋给宁祯一顿演。
昏暗的房间周围所有的窗户都被推到重建成了墙,别说晚上,就是正午这里也透不进一点光线。
摇晃的烛火只能照亮门口一小片地方,穿着淡粉色长袍的宁祯歪着头靠在贵妃榻上,看着下面的人表演师运的神态。
“是么?”一步一步走下来的宁祯没有穿鞋,烛火微弱的光照不亮他的脸,整个人如同一团移动的阴影缓缓覆盖到跪着的人身上。
“少……主。确实如此,师运并不打算出兵。”咽了咽口水的人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宁祯的神色,他虽然有“润色”但师运的态度他没说假话。
宁祯微微俯身,原本清朗的嗓音带着阴冷道:“看来师运是真的不想出兵了。”
跪在地上的人猛点头,就被一只苍白的手卡住了下巴。
“我讨厌欺骗,任何程度的欺骗。”这话轻的如同自言自语,宁祯脚上一热,收手回来。
“来人。”
外面的婢女带着没有图案的面具鱼贯而入,对地上的死尸没有一点反应,拖尸体、泼水、擦干、熏香一气呵成。
留下一地血脚印的宁祯在内室的温泉里泡着,连这里都仅有一根烛火。
规矩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宁祯闭着眼任由淡粉色的长衫在水中飘荡。
“祯儿,师运说的没错。”来人明明年纪并不大,却一头白发身形也有些佝偻。
往下沉了沉,水波荡漾在下巴附近的宁祯用少有的正常音色道:“父亲放心,我不会动师运的。”
等人走后,在水下闷了一会儿的宁祯唰地起身,拉响门口的摇铃后,有人将衣服送进来后急忙离开。
她们知道,少主不让人更衣,相关事情都会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