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的龙吟声在城外震荡,三条龙这次绕着空桑县转了整整三圈才缓缓消失在许慕晴头顶。
穆元白现在已经麻木了,穆家嘴上不说,但对于天命所归心中都是嗤之以鼻的。
若是皇帝都是天命所归,那穆元白的父亲也不至于战死在卫临关连个尸骨都找不到。
但这几天过来,穆元白每天中午都要被迫接受一遍世界观的崩塌。
在第一天的时候,许慕晴就私下给他说这是糊弄人的把戏。
穆元白:你看我像个傻子不?
就这?还把戏?大庆除了许慕晴谁还能搞出这样的把戏,他绝对当场给人磕一个。
就龙尾都盘腰上了,你给我说把戏?
一直在空桑县后面一个县城里的黄封总觉得不对,勤王路上许慕晴是个什么性子他也大概知道。
这都围了多少天了?
作者有话说:
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
这帮人,你和他讲道理是完全没有用的。
但许慕晴又不想搞什么个人崇拜,所以在围城的几天里和系统弄了个投影过了。
大庆人对龙有着特殊的感情,认为龙是他们祖先,但其实多少还是有些个人崇拜的成分在。
远古时期,对于天命所归有着必要的存在。每个皇帝都要给自己加一个什么名头,这不仅仅是为了面子,而是百姓们就吃这套。
你说你是普通人,那还真的很离谱,别人也会硬给你编一个上去。(人设最早的体现形式?)
在选择的时候,没有选择凤凰,蠢咕咕个人(很个人!)觉得在我们的认知中,往往觉得龙要比凤凰高贵,虽然凤和凰性别不同,可哪怕是昭帝业不过是担着凤鸟的名头。
蠢咕咕觉得这不合适,凭什么女的不能用龙?我就用(叛逆)。
第107章
因为金龙的原因,许慕晴围在外面的兵士并没有少很多。
而且空桑城内原本的小士族和富户已经被天轮教削过一遍了。
天轮教和正经的统治者不一样,对于教徒的财产会一步一步洗脑,它不问你明着要,而是逐渐让教徒贡献出来。
不是教徒的都被抓了,那留下的财产也自然归给了天轮教。
许慕晴只用返还一些人的房屋,对于她要重新分配土地都没有什么怨言。
空桑城似乎从一个极端要走向另一个极端,对许慕晴的任何命令都无条件接受。
别说佃户了,空桑城现在连奴仆都没有,被返还了房屋的小士族在城主府门口领到第一碗满满的麦饭的时候当场就哭了出来。
他们是在太惨了,天轮教吊着他们,只要不饿死就没人管。
绑在城主府的日子里一些人冻病了,春风寒凉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冻死和病死的,能撑到现在的人满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活着。
赶来的巫晗接手工作后发现顺利的让她都有些恍惚。
许慕晴贴个告示说要文书,城里但凡活着的能干这份工作的都来。什么排队登记,什么货物搬运,简直听话的不像是正常人。
“城主,这还要我做什么?”巫晗除了下令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用处,账务但凡发现一点算错的,账房磕头磕的好像自己十恶不赦一样,搞得她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许慕晴看着被拆掉的高台,轻声叹了口气,“这才是最麻烦的,喊你来是想让你想想办法,让他们能变回正常人。”
她已经让小队组织了人手,将城里的青壮按照预备队来训练,一个是劳累能让人没功夫胡思乱想,另一个方面是为了更好的做思想工作。
“我定了一下考核,识字和不识字的分开考核,内容也写好了。但具体实施下去你还要看着调整。”
这才是许慕晴喊巫晗来的根本原因,她一不小心很容易把原本就有些个人崇拜的百姓,彻底给训练成狂热粉,这和她的本意相悖。
巫晗看着离去的大军再次认真观察了一下空桑县的情况,大概懂了许慕晴的意思。
个人崇拜在乱世争锋中是很多诸侯求而不得的东西,不然天轮教也不会如此势大。
主公不要个人崇拜,对于大局不能说是坏事,但绝对不是好事。
巫晗将百姓口中的金龙传说听了不下百遍,找到了合适的方向。
既然不能将信仰放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放在更大的面上去,比如家园,比如土地。
等将来主公成事,就可以变成为国家效力。
于是空桑城里对于金龙的传说多了一些东西,比较主流的说法是因为祖先看不下去他们信奉其他教会,所以现身。
那如何报答祖先成了巫晗的切入点,自然是好好种地,好好生活,努力识字将来建设家园。
同时许慕晴的其他下属送来的神话故事也到了,包括但不限于河神和土地神打起来了,龙神对不好好种地的百姓进行了惩罚等等。
一种默契在空桑城中蔓延,那就是天龙是祖先的示警,但他们不能直接说出去,这会对祖先不敬。
在加上其他的神话故事在其中,空桑县几乎能做到一个人说出一种版本,极大程度地遏制了金龙传说的流出,也给许慕晴减少了很多风险。
等许慕晴按照原样收复第二个县城后,黄封正在带着人跑路。
作为天轮教的下一任教主,黄封要走谁也说不了什么,还觉得是不是天地又给了黄封什么圣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