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在指尖旋转传来细微的感知,君清宴觉得有些棘手。
难道许君要他出卖色相才愿意治他的病?现在君清宴对许慕晴能治疗自己十分的确信。
许慕晴看着因为对方后退而滑落的发丝,心里可惜一声。
翻窗出去的许慕晴声音在屋里回荡:“你时间不多,对应的药还能用四天。”
刚进自己的院子,就看到秦曜靠在门口的柱子上。
看到她回来,她的大管家先是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调侃道:“主公何必翻窗,直接过去就是。”
为了方便自家主公“夜袭”,秦曜可是专门将君清宴的护卫放在了后面的屋子里。
以这里是城主府中心为由,几乎撤去了君清宴院子里所有的守卫。
结果自家主公怎么还没得手?
许慕晴没好气地吐槽道:“你想啥呢?人家万一有婚约在身,你家主公还能去当第三者?”
“哈?曜打听过了,君家长子已经成婚,二女儿嫁给了一个寒门子弟,幼子并未有任何婚约在身。”
秦曜低声道:“难道他有什么心仪的人?”
如果有也不怕,秦曜脑子里已经过了各种分开对方的方法,之前主公的事情他也有耳闻。
虽然其中有一个是相关自己的,但秦曜觉得自己这种泥沼里的人,还是不要去污染皎洁的月光了。
看着秦曜身上隐隐变黑的气场,许慕晴敲了一个脑瓜崩过去。
“别胡乱发散思维,他也就是长得好看。逗起来很有意思。”
这话是认真的,君清宴是师运的好友,还是君清瑜的弟弟。不论是哪种身份都不是能瞎胡搞的。
她不过是见到美人有些没忍住,何况对方这个情况,整个大庆除了她也没人能解决。
“真的?”秦曜不是很信,他总觉得君清宴和主公之间有什么秘密。
现在来看,这个秘密对于主公无害,以后却未必。
许慕晴没搭理秦曜,跑去洗冷水澡了。
各城的核心人员已经在十方城逗留半个月了。
政务厅里正在激烈地讨论着新一轮考核的内容。
霖州三十多个县合并为了二十六个,但人手方面其实还是在空缺。
“为何不考诗文,难道你认为一个不通诗书的人能够看得懂公文?”风清平认为诗书礼都是必须要考的。
巫晗端着茶睨了对面的风清平一眼,别看他曾经多么牛逼,现在大家一个档次。
“呵,数科不好看得懂账本?公文而已,写的通俗易懂点,稍微看看就会了。”
风清平转向旁边的女儿,希望得到支持。
玩着谢嘉下摆的风熙文接收到老父亲的眼神,歪了歪脑袋,“巫晗姐姐说的在理,税收、田地、粮种、公活都需要记账。”
真正参与过县城治理的人都知道这方面的需求有多大。
不然她也不会和巫晗弄了个文书班出来,“文书班又新毕业了三个。我留下一个,剩下两个给谢先生一个,还有一个谁要?”
“我我我我!”叶之洲撑着桌子探过大半个身子在空中,笑眯眯地对风熙文道:“熙文妹妹,我那里有把珍藏的扇子,回头送你。”
眼瞅着话题偏了,柳华樟轻轻敲了敲桌子道:“光有数科不够,对农科也要有了解,不然堆肥和犁具分配上会出乱子。”
有些文书光顾着延续十方城的案例,导致了不少地方犁具分配不合理的存在。
就算古板如风清平也不得不承认农事的重要性,往后一靠摆烂道:“那得了,全要考我看你们上哪里找这么多人出来。”
李师父沉声道:“玄青沉迷研究,工坊管事也不够用。”
就连魏幼荷也赶忙卖惨道:“学塾的夫子也有些不足,初级班有的先生要带百个学生。”
别小看百个学生,年龄不同、出生地不同、受教于程度不同差点给先生累死过去。
一向稳重的钱二都提出劳工队的管事不够用。
全场只有穆元白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到现在无聊的扣桌角,肤色黝黑的小伙浑身散发着摸鱼的气息。
【哈哈哈,我就是穆黑蛋本蛋,开会的时候只想着回去吃什么。】
【唔,快看贺美人揉头了,是不是又累到了。】
【我怀疑是被吵到了。】
【看小狮子的表情,我一整个笑疯。】
坐在上首的许慕晴任由下面的人吵,随着弹幕也看了师运。
师运是真的没见过这个阵仗,大家族里往往是几个年长的人做决定,绝对吵不成这样。
宁祯回了西荒之后,议事从来都是宁祯的一言堂,哪里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
之前几次小会议师运都没有参加,这次许慕晴问他要不要来。
师运也觉得许慕晴这种直白的性子自己不能拿乔,结果第一次开会就给他看傻了。
“不行!赵管事你要文书作甚?自己想办法去!”钱二拍着桌子,他又是管劳工队又是管城防,还要看着青龙军,自己才是最需要人的那个。
赵攸宁才不怕钱二呢,把剑往桌子上一拍道:“怎么不需要?长宁军要上课,朱雀军也要驻守,没有文书在,轮次安排、时间规划你来啊?”
师运用胳膊怼了下旁边的叶之洲低声道:“这不拦着点?要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