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剑确实和师运很配,同样的内敛而锋利。
师运和友人分享完了喜悦离去之后,君清宴看着逐渐坠落的红日,心情也缓缓黯淡下去。
今天就是最后一日了,他该如何?
直到许慕晴翻窗进来,君清宴都没想好。
熟悉的味道袭来,许慕晴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阳光的味道,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许慕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闭眼。
君清宴却没有如往常那般顺从,看了眼许慕晴腰间的佩剑,不论是剑鞘还是剑柄都平平无奇毫无设计可言。
“许君,对谁都这么好么?”给师运铸剑,救吕初云性命,连巫家的姑娘都在这里追寻着理想。
更不要提教书的风清平和同样病弱的贺辞。
某些情况下,许慕晴和师运还真是同一种人呢。
看出来对方不打算现在喝药,许慕晴再次坐在了上次的椅子上。
这几天晚上她每次来,都是看着人喝完药就走,倒是没有好好看过美人了。
听到心声的君清宴决定收回前面的想法,师运才不是好颜色之人。
“想好了?”坐在椅子上的许慕晴交叠着双腿,一手撑着脑袋,一股大佬的气场扑面而来。
君清宴却知道这人现在正在欣赏自己的美貌。
真是让人无奈的爱好。若是让许慕晴知道君清宴这么想,她一定会说:谈事情和看美人又不冲突。
“许君,如何才愿意医治在下?”
“你觉得呢?”许慕晴反手将问题打了回去。
“说起来,我和你大哥也有一面之缘,工坊里的有些书还是君家送来的。”许慕晴想起了河边给媳妇疯狂道歉的君清瑜,没忍住笑了出来。
还有这事?君清宴沉思了一会儿起身道:“若君家愿意站在许君身后,可够?”
“啧。”许慕晴就知道这种文士的心思和蚕丝一般,那叫一个百转千回。“我要你君家何用?”
君家名声再大,也不过是个清流世家,说白了还是世家一族。
将来自己和世家之间的矛盾绝对不少,君家如何完全看君家自己的选择,不是说投奔了她就能抹去的。
不论是叶家、穆家还是柳家在她这里都一样。最多是留人一命的事情。
这君清宴就闹不明白了,他之前说愿意用自己的学识,就是表示了自己的立场。
现在许慕晴又不要君家,到底想要什么?
许慕晴好笑地看着神色变幻的美人,她觉得大庆的文士真的好有意思,总是脑补的很严重。
“所谓投奔,有忠诚自然也有背叛,我要的很简单。”
“你的忠诚。”
她当然自信自己一定能赢,但她不接受背叛,任何程度的背叛都不行。
尤其是中间还夹在这她来历和能力的问题,君清宴必须要留在她身边。
四个字砸了下来,君清宴呼吸都重了一下。
所以是要自己做她的家仆么?为了性命真的值得么?君清宴脑子里在天人交战。
只要不牵连家人也不是不可以,君清宴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他是君家幼子,他的一举一动和君家脱不开关系。
好一个许君,用他一个人就完全牵制住了整个君家,这可比徐明瑞的联姻还要有手段。
沉默了好一阵子,君清宴做出了决定。
霁色的长衫在地上铺开,君清宴郑重地跪地行了个大礼,“君清宴,恳请许君收下在下的忠诚。”
“若有背叛,必将不得好死。”
完全不知道对方误会了许慕晴,先是被对方的行为给惊吓了一下,转念一想这件事情确实要保密,按大庆的礼数郑重一点也正常。
叩首后的长发滑落在两侧,衬着原本就单薄的身体更加的柔弱,
许慕晴赶忙将人扶起,从袖子中拿出精神力安抚剂。
“喝了吧。”两个鸡同鸭讲的人成功达成了共识。
君清宴接过一管透明的东西,手中的材质告诉他这就是他每天晚上喝的东西。
在许慕晴的帮助下打开,君清宴一饮而尽,硬是把安抚剂喝出了壮行酒的姿态。
刚才他已经想明白了,许慕晴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离开霖州,若自己死了,君家对上许慕晴毫无胜算。
那还不如顺着对方的意愿,他了解君清瑜,大哥本就是个不乐于朝廷斗争的人。
父亲年纪大了,合该颐享天年,只有自己能扛起君家的未来,那么多的能人在许慕晴手下,衡量整个大庆,君清宴觉得自己的这场豪赌赢面并不小。
大庆文士的一些道德底线许慕晴还是了解的,“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在院中等到天色微曦才等到人的秦曜,看着神色疲惫的主公,默默给君清宴点了个蜡。
自己主公也太不是人了,怎么弄了这么久。
“主公,还是顾忌点君先生的身子。”秦曜委婉地提醒着,心里已经将各种滋补的办法都安排了。
从头开始给人教精神力的使用,尤其是对方还是个远古人的情况下,许慕晴这一晚上累得不轻。
“知道了,下次我争取快点。”许慕晴随意地挥了挥手,就回去补觉了。
【远古人好难教啊,连精神力海都找不到。】
【唔,突然理解小时候我妈为啥打我了,这可太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