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理直气壮地解释,“这怎么能叫作弊呢?这叫物尽其用。”
两人牵着马说笑归来,等在马车旁的君清宴垂手立着。
君子的教养告诉他,对主公有所隐瞒是为不忠,但他真的是没想好该如何给许慕晴讲。
尤其是许慕晴的心声还经常空档的情况下,君清宴更加不敢轻易说出口。
“走吧,谢先生衣服反正皱了,就陪我骑马吧。”
许慕晴根本就没有走到近前,谢嘉笑着同意,两人骑马离去。
留在原地的君清宴神色黯淡了下去,在马夫等待的眼神中回了马车中。
~
乔英抹了把脸上的血,白石城终于被他收了回来。
但这仗打的他很是窝火,对面那个叫江枫的人可以称得上诡计多端。
他不过试探地攻击了几次白石城,军中就开始有人反水。
江枫仗着西荒的人身体素质好,和他打消耗战,愣是给他差点打废了。
要不是最后他一鼓作气带着人强行破城,说不定他会埋骨在此。
旁边的阎虹看着乔英也不得不感慨,若说打仗,乔英还真的是把好手。
可是这人也太命硬了,他都策划人阵前反水了,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军心涣散。
乔英愣是靠着自己带头冲锋,把军心给拉了回来。
“盛承那边没闹出什么动静吧。”嘶哑的声音透露出乔英的疲惫,但他每次回来都要问一遍盛承的状态。
阎虹只能如实作答,“盛承似乎和万景楠联系上了。”
“狗娘养的。”乔英爆了句脏话,战斗状态持续太久,一时半会受不住气势的乔英这一声怒喝吓了阎虹一跳。
“吕先生怎么说?”
阎虹递过一碗清水过去,“吕先生说,万景楠可能会向许慕晴求援。”
“啧。”乔英嫌弃地唾了一口,“他万景楠也有今天?”
“吕先生说,万景楠可能要拉着我们三方一起谈一谈。”
“哈?”乔英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他和万景楠谈?
谈什么?谈怎么要了万景楠的命么?
阎虹摇了摇头,“吕先生猜测万景楠想拉着其他人一起对付灿州天轮教。”
“但宁君可能不答应。”
“什么宁君,一个小倌罢了。”乔英现在看谁都嫌弃。
灿州的那帮乌合之众后他嫌弃,宁祯他也嫌弃,万景楠就更不必说了,现在还挟持着徐明瑞的三个儿子。
至于许慕晴,女流之辈根本就不在乔英眼里。
“宁祯是有多喜欢这白石城,我看着他没有撤兵的迹象。”
乔英一口喝完水,眉眼满是愁绪。“我都回不去,还谈个屁。”
这倒是事实,阎虹对于现在的局面也有觉得有些棘手。
大庆现在几大集团之中,宁祯是最难让人琢磨的,你很难猜到他行为背后的逻辑。
就如同攻打白石城一样,西荒和中州接壤的地方中,白石城是很重要,但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城可以替代。
但宁祯就跟一根筋一样,非要打白石。
“不急,万景楠有的忙呢,这秋收过了鞑子也该动了。”乔英露出一抹嘲笑。
他和鞑子打了那么久,最是了解这帮打秋风的人,万景楠那帮世家兵可有的打呢。
事实上鞑子今年入侵的时间很早,梁州刚把粮食收了,大多都还在谷场晾晒的时候鞑子就打了过去。
卫临关成为了重中之重,但万景楠也不敢让周厉再去守卫临。
不说之前周厉临阵脱逃,就说卫临关的将士也不愿意。
万景楠手下其他的小将也没和鞑子正面接触过,他只能自己去守着卫临关。
怎么说也有徐明瑞的儿子在,边境的将士多少还是听他的一些。
他守在了卫临关,天轮教在梁州就又开始闹事了。
这次是在锦阳,几个世家已经努力控制局势了,却也没挡住天轮教的传播速度。
叶府里全家聚在祠堂了,叶家主和两个兄弟一个妹妹一起商量着对策。
“再这么下去,万景楠就该屠城了。”叶家主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没让儿子回来。
叶家三兄弟中,掌家的正是叶之洲的父亲,在兄弟中排行第二。
叶家长兄对于知执掌叶家没有丝毫兴趣,每天就喜欢钓钓鱼、养养花、
三弟又是个瞎胡闹的性子,不愿意担责任,只能让叶之洲的父亲做了家主。
“之洲呢?还在霖州?”作为叶家最小的女儿,叶之洲的姑姑和夫家一直在锦阳生活,现在倒是还能和家人一起。
“往霖州可不好走。”叶家主看着地图,锦阳位置很是尴尬,可以说在中州也可以说在梁州,正好卡在边境线上。
万景楠怎么说也是大世家,锦阳县令直接就效忠了万景楠,现在倒是成了锦阳的催命符。
“二哥当初为何让之洲独自生活?”叶姑姑很不理解,难道当时二哥就知道了许慕晴这个人将来会成事?
叶家主叹息一声:“欠人的人情,说起来我们叶家本就没有选择。”
“司空家的人情?”叶大哥突然出声,让祠堂都安静了下去。
叶家老三没形象地靠在香案旁,甩着手里的玉佩,“那还有什么选的,就是死也要过去。”
“咱父亲当初说了,叶家这个人情要还的话,生死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