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不想放弃,“大人,谢嘉现在可更加贵重了。”
万景楠正在被郎中包扎额头,抬着下巴看了尤未清一眼。
就算这次计划很不顺利,万景楠对于尤未清还是欣赏的,乱世之中心若不狠难成大事。
“还没到那一步。”万景楠揉搓着手指上的血迹,眼里神色不明。
许慕晴休息了一晚上之后继续进攻,新兵虽然没有老兵那么有经验但精力比较好,连续的攻击并没有让他们疲惫。
之前每天绕着城池跑三圈也不是白跑的。
别看她手里的兵不多,许慕晴还有精力打一个轮班战,风浔跟在后面不断给她运送着石块和石炭,对面的万景楠再都没敢亲自上过城楼。
快到傍晚的时候,又有敌人从侧面突击,这次人马比上次还要多,明面上差点把许慕晴给包圆了。
许慕晴长腿一跨翻上马背,将前线的指挥交给钱二,自己带着一队兵去处理四面包来的敌人。
“主公这个性子,先生们想来都不容易。”师运看着远去的许慕晴对着君清宴感慨道。
寻常的主公,少有冲在前线的。
许慕晴可好,要不是君清宴在旁边各种劝着,许慕晴早就冲去先锋军了。
一旁的君清宴听着师运的心声,郑重地点了点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看着和主公不适用。”
在许慕晴的心中,亲自上阵是个理所当然的事情,君清宴第一听到的时候一整个美男无语。
“清宴现在竟有些习惯了。”说完君清宴自己抖了抖,他这个能力别人很少能影响到他,只有许慕晴一而再再而三地改变着他的三观。
积攒了多日的郁闷在战场上拼杀一番之后,许慕晴觉得心情稳定了很多。
许慕晴【看来我也得控制自己。】
【控制什么?许家一直都是战斗家族,你要是控制了还是许家大小姐么?】
【首席不是这个意思,是觉得自己的解压方式有些不合适罢了。】
【找人打一架就好了,各种意义上的打一架。】
【前面的,裤衩子飞我脸上了!】
拎着手里再次坑坑洼洼的剑,许慕晴看着弹幕沉默了许久。
也许他们说的对?
“这剑快不行了。”师运看着许慕晴的剑深感惋惜,听闻是独鹿先生专门给许慕晴打的剑,原本平平无奇的剑现在看起来更加破烂。
许慕晴抬手看着剑,当时的谢嘉还说这把剑很合适她,现在也变成了这样。
铛铛铛,再次鸣金收兵的时候,外面包围的敌人早就被许慕晴清理干净了。
这次她休息了三天。
有意思的是这三天里没有任何敌人过来袭扰,可见万景楠对于她攻城还是惧怕的。
再而衰三而竭,最后一次攻城的时候,许慕晴骑马在最前面。
“儿郎们!我从不亏待治下任何百姓,就更不能亏待谢先生。”
“此战,不救出谢先生,不罢休!”
钱二更是因为两次没有打下城池而憋气的时候,听到许慕晴干的话后振臂高呼:“救下谢先生!”
“救下谢先生!”青龙军齐齐呼喊道。
“不罢休!”
“不罢休!”
战鼓声和心跳声重合在一起,玄武军的箭羽从背后升空,密密麻麻的箭羽如同乌云一般飞跃过城外的空地,击打在城墙盾兵手里的盾牌智商。
许慕晴身穿铠甲,背着她的专属重弓,手持长剑。
身后的钱二等人精神抖擞,士气高昂,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打下煜城救回谢先生。
马背上的身体低俯,飞快地靠近着城墙,不断有箭羽被长剑打下,一行人势如破竹般冲了过去。
城墙下,许慕晴借着马背飞身而上,一只手在土砖上借力,整个人身轻如燕地在城墙上游走。
还没等敌军把石块落下,许慕晴长剑插在城墙上一跃,登上城墙的时候拔下剑回身的瞬间直接抹了敌人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让附近的敌人都静了一瞬。
先锋军巧妙地避开了投石车的攻击范围,城墙上不断传来震动。
坚固的城墙坚强地抗住了之前两波攻击,现在也终于快要撑不住了。
城楼前聚集着大波的兵士,有人抬着烧热的金汁,有人挪动着石块。
许慕晴守着城墙,直到先锋军全部登上城墙时长剑上又多了几个豁口。
云梯在投石车的掩护下接近了城墙,越来越多的兵士冲上了城墙。
城墙上的战斗越发激烈,许慕晴一路杀到了城楼前,一脚将装满滚烫金汁的大缸踢到楼梯口。
恶臭的液体带着灼热的温度从楼梯上倾斜而下。
血液的腥臭味和金汁的味道在城墙上混合成令人作呕的味道,同样也是死神的味道。
许慕晴越打越凶,越打越勇,敌人被她的气势所摄,一时间竟无人敢近身。
但许慕晴依旧脚步不停,手里长剑挥舞牢牢占据了城楼旁边楼梯的位置。
有箭羽从脸颊旁飞过,许慕晴侧身躲过,红色的双眸看向箭羽的主人。
万景楠握弓的手上骨节突出,这一箭是为了还许慕晴之前的两箭。
再次搭弓,万景楠看着城墙上的女人,被对方眼中的杀意慌神了片刻。
那是怎样的眼神!万景楠长着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骇人的眼神,就算是之前的所谓帝王,所谓将军都不曾给万景楠这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