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酒的雅哈克低头把玩着酒杯,他可和那个愚蠢的弟弟不一样。
他要一点点把大庆的军队打退,先把大庆军队逼回汾河,再徐徐图之。
连着三天,雅哈克都只放烟不攻打。
赵攸宁并没有如雅哈克想的那般慌张或者放松。
“主公说过,战场上一切手段都是为了最后一击。”面对有些精神衰弱的管事,赵攸宁如是说。
不得不说,许慕晴在霖州的声望实在是太好了。
尤其在军队里,基本上没人会对许慕晴的决策提出异议,之前不是没人怀疑过许慕晴的训练方式和作战风格。
但事实就是许慕晴在军事方面,还真的没出过错。
管事郑重地点了点头,回身下令让兵士维持戒备。
安抚了兵士的赵攸宁担忧的是粮草问题,从上山开始,她就让兵士们尽可能的先吃山里能找到的东西,以此来节省粮食。
可再怎么节省,剩下的粮食也不多了,要不是这山上有个泉水,她也撑不了这么久。
如同赵攸宁所料,第五天的时候,浓烟照常升起,但里面夹杂着敌人。
“滚木,三、二、一、放!”
提前拴着的短节滚木从上山滚下,还没到达半山腰的乌央国兵士只能躲在树后面。
切小的滚木在树林里弹跳,时不时有人传来痛呼声。
雅哈克对于赵攸宁的成长速度表示惊叹,不仅没有因为烟雾而慌张,反而在仅有的条件下不断找到有利于自己的方向。
等滚木结束,乌央国的士兵开始继续上前,然后又遇到滚石。
“圣兽在上,这怎么没完没了的。”有乌央国的兵士因为周围没有掩体,至今在躲在第一波滚木时所处的地方。
好不容易挨过了各种滚下来的东西,乌央国的兵士走到了半山腰。
越过堆起的防火带后只能跳进防火坑里,然而里面松软的土壤下面居然竖着各种削尖了的木刺。
雅哈克带着人走在后面,看着前面寸步难行的兵士气笑了。
“这不正好是求娶的仪典么?还真是贴心。”
要是赵攸宁知道他这么想一定当场给他一剑。
在乌央国女性地位比较高,所以求娶一个名门之后的姑娘是有盛大的仪典的。
其中就是需要男方渡过女方家人设置的各种光卡,其中不乏踩着一根绳子过河,躲过各种袭来的草药袋子等,倒是真的和现在很像。
不过赵攸宁的这个比较要命罢了。
有人好不容易从土坑里爬出去,又被一根巨大的横木给兜头打了回去。
地势上的优势实在是巨大,雅哈克想要和赵攸宁短兵相接都做不到,暗处还有弓箭手埋伏着,一不小心就会中箭。
“山上的女娃!”靠在石块后面的雅哈克大声喊着。
身后的兵士也跟着重复,“山上的女娃!”
“我看上你了!”
“我看上你了!”
“来给我做夫人吧!”
“来给我做夫人吧!”
咄!一根箭羽顺着石块的顶端飞过,直直扎在对面的树上。
“哈哈哈哈。”雅哈克笑的胸腔震颤,他一直有对大庆的研究。
大庆的女子对于名节很是看重,像他这样说过之后,山上的女娃这辈子都别想再嫁人了。
“女娃,我耐心有限,下次就不会这么容易了。”雅哈克说的像是儿女情长,其实是觉得这波损失有点大。
乌央国的军队很快就撤了回去。
和他之前想错了一样,这次依旧没猜对。
就他的这两句话,对于赵攸宁来说不痛不痒,不论是手下的青龙军还是霖州的百姓。
在潜移默化间已经开始习惯了女性当官和当兵,每当有人质疑的时候就会被人怼回去。
“大庆昭帝时期是多么的祥和,难道你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这话说的,谁不想回到昭帝时期呢?虽然昭帝时期距离他们已经很久远,但很多人家的锄头和农具都是昭帝时期获得的。
修修补补这么多年,直到遇到许慕晴才有了更好的农具,这些无一不昭示着未来的生活。
所以山上的管事和兵士们对雅哈克的话,都当做了挑衅,一点没往名节上面想。
赵管事是何等的人物,一般人根本就不敢妄想。
所以兵士们私下都认为赵攸宁以后大概会招婿,按着许慕晴的政策,招婿可以让孩子跟着女方姓,稍微换位一想都知道赵攸宁的选择。
雅哈克又等了两天,这其中还不忘了放烟来给赵攸宁增加压力。
在赵攸宁的不远处,许慕晴目睹了雅哈克的攻击过程。
乌央国这次给雅哈克的大军很多,光是围着山的就有接近十万,要说强攻攻不上去她是不信的。
显然是雅哈克想用最小的损失,来获取最大的效益。
这也给了赵攸宁等待援军的时机,毕竟大军过境不可能没人注意到。
许慕晴带着的只有五千人,是沿着翠山山脚一路躲着过来的,还真就躲过了乌央国的探查。
现在她也在等机会,从上次雅哈克的行事风格来看,对方是一个比较稳重的将领。
对付不同的人自然用不同的方式。
当雅哈克再次攻山的时候,明显要比上次激烈的多。
知道赵攸宁提前布置的东西,这次雅哈克先是派人扛着沙土袋子上去,等赵攸宁的滚木和滚石用完了再指挥大军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