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撤一攻,许慕晴成功和另一个山头的人汇合。
全部绕去东侧的雅哈克一边躲避着山上的暗箭,一边朝着有伏兵的山林而去。
“西侧下山。”许慕晴给赵攸宁打了信号。
生路就在前方,青龙军的人一个个胸腔鼓噪,用尽了全力从西侧杀出了个口子。
等到大军基本汇合的时候许慕晴没有恋战,直接带着人往回奔。
雅哈克好不容易到达有埋伏的树林,他很小心地派人进去试探了一下,结果差点给他鼻子气歪。
里面哪里有什么伏兵,不过是一些带着碎布的假人。
这假人做的并不精致,有的直接用干柴捆一捆,绕上一圈藤蔓往树上一挂。
山风一吹,从远处看去,可不就是人走来走去么!
“气煞我也!”雅哈克一拳把假人锤烂,他围了那么多天的人就这么跑了。
光是想想雅哈克都觉得气血上涌。
途径符城的时候许慕晴还可惜了一下,赵攸宁在撤退的时候实在是来不及,她就让赵攸宁把四个攻城器械全都烧了。
路上的时候许慕晴点了下,除开她带来的五千人,赵攸宁原本的五万多人仅剩下的三万多。
强行突围死伤必然惨重,这一战打的血亏。
不仅失去了四架攻城车,一个已经攻打下的城池,还有数万的兵士。
赵攸宁在疾行的路上眼泪顺着铠甲流进了脖子里,微凉的液体告诉着她,她逃了出来,也败了。
绕过符城并不难,之前许慕晴来的时候已经把路线踩好,大军很快就回到了丹桂县。
“主公。”赵攸宁跪在地上多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慕晴叹息一声,“攸宁,打仗是需要经验,但理论知识也少不了,等这次打完乌央国后,你给我回去好好上课。”
“此战损失惨重,不能不罚,等回霖州,罚你和下面的小队长一起把阵亡家属家的地都耕了。”
接近两万将士,赵攸宁和下面的管事、小队长加起来不过四十几个人,这个惩罚重到根本完不成。
但赵攸宁一声不吭地应了下来,这是她应做的。
在丹桂整军的时候,霖州其他地方的兵士也到了,一共加起来竟然有十三万左右。
“明释回来后这是一点没闲着啊。”从西荒和师运一起回来的明释小和尚,一回来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不仅把自己的新兵练了,还把穆元白不在的时候留下的新兵一起练了。
人口多了,兵士自然也就多了,许慕晴这才有种自己是一方诸侯的感觉。
【啊我家攸宁看起来好难过。】
【这是战场,首席的惩罚已经很轻了好吧。】
【但她才多大?我十八的时候,还在捣鼓星网呢。】
【笑死,我四十多了也每天都在星网上好吧。】
站在正厅外的赵攸宁最近神色都不好,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合适领兵?
赵攸宁一度觉得自己应该去和明释换一换,她去训练新兵才是合适的。
对此,许慕晴没有安慰,战场之上每一个抉择都代表着无数人的性命,赵攸宁之前跟着自己太顺了。
之前的汾河之战又让她有些一根筋,总想着把乌央国痛揍一顿。
却忘了人家能在昭帝时期苟着没有灭国,自然有人家的过人之处。
从乌央国的将领来看,乌央国这次是认真的想要和大庆开战,甚至对霖州有想法。
“新的攻城器械到了,你去跟着学。”许慕晴头也不抬地对赵攸宁道。
“诺!”这次赵攸宁一点都不敢放松,不仅学还亲自上手,从拆卸到组装再到使用全部都试了好几十遍。
在丹桂修整了十天左右,天气已经进入初夏。
“主公,巫晗的信件。”
许慕晴心道一声来了,打开一看果然是师运的消息。
师运猜测宁祯对于上次许慕晴出头调停各方心怀不满,所以这次打算在许慕晴打乌央国的时候搞事情。
作为西荒的名人,师运直接进了西荒地界,给靠近霖州的几个城池都打了招呼。
纵然有几个城池的负责人不是那么买单,但城中总有欠下师运人情的人,光是这些人就足够师运获得消息。
所以现在宁祯的大军已经在朝着霖州汇聚了。
“乔英没找到皇子想来是生气的,之前假玉玺的账也该算算了。”许慕晴让君家人给吕双江递了消息。
对于西荒在霖州边界屯兵,她把穆元白调了过去。
作为武将世家出身的穆元白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等安排好了之后,许慕晴才带着赵攸宁和大军出发。
她不打算从符城开打,因为对方一定是这么想的,所以她让赵攸宁继续往南打,哪怕是一些小县也行。
君清瑜收到消息之后本想直接递给吕双江,还没等他开口,吕双江直接来了君家。
“既然来了,拿了之后走吧。”君清瑜现在看到吕双江拳头就不自觉地捏紧。
这个尚书令之职还真的被吕双江给玩明白了,不但有人给吕双江训练着近卫,还有之前在户部的人给他跑商。
这像话么?这是一个尚书令该做的事情么?
但乔英实在是愚蠢,根本看不出来吕双江的用心,他猜测吕双江仅仅交了不到五成的利润,就把乔英差点给乐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