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惹你们任何人!
这和我有关系么?我是被迫的,一点都不想管。
“好。你们安心去前线。”吐出一口浊气的君清瑜也没了身上一贯的散漫气息。
在君清宴因为容貌而闻名大庆之前,太师长子也曾是别人家口中的孩子。
有些消瘦了的男人很快就接手了后方的事物,粮草、消息、城池管理,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整军出发的前一天,乔英去了吕双江的院子,尚书令大人颇有闲情逸致地在泡茶。
“霖州百姓是不是过的很好?”健壮的身躯被隐藏在长衫下,今天的乔英穿的很是随意。
吕双江看着掀袍坐在旁边的男人,眼神带着欣慰。
“我也没去过,但听闻那里的百姓已经两年没有饥荒,有地种有粮吃,赋税不高。”
“为何?”
乔英终究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他想了一路,从最早在灿州和徐明瑞起事一路想到了现在,有过很多答案,但他还是想听听吕双江自己的回答。
“为何?”吕双江抬眼看着这个相识了十多年的朋友,如同年少相识那般语气随意。
“因为,她救下了兄长。”
“也因为你不擅长治理。”
“更因为,你听信阎虹谗言,害我兄长差点枉死。”
除了最后一句,前面的全都超出了乔英的想象,“吕初云没死?!”
路上的时候他就觉得是因为吕初云的缘故,却没想到人居然被许慕晴救下了。
“是在勤王的时候么?众目睽睽下她怎么做到的,阎虹说他……。”
“呵。”乔英自嘲一笑,也是,阎虹那种人的话他当时怎么就信了呢。
一杯清茶被放在了桌上,“穆元白都能活着,兄长为何不能?”想起哥哥在家书中说的种种,吕双江眼里带着幸福。
是啊,穆元白都活着多一个吕初云也不足为奇。
乔英端起茶杯,里面绿色的叶子打着转,“这是霖州的产物吧。我尝尝……唔,寡淡了点。”
接到吕双江嫌弃的眼神,乔英默默把茶喝完了。
两人默契地没有把话题继续,再说下去会伤感情。
直到乔英离开的时候,粗粝的声音响起,“为何不劝说我一起?”
坐在院中的吕双江拎起茶壶,给自己斟上,水流声中伴随着感叹。
“因为你是个忠诚的人。”
高大的身影从门口离去,吕双江举杯和空荡的院子碰了一下。
徐明瑞不是个好皇帝,万景楠不是个好诸侯,盛承也不是个好臣子。
可乔英是当下唯一一个还对徐明瑞忠诚的人。
死守皇城三年,乔英所求的也不过是夺回玉玺,找回皇子,然后让徐明瑞的儿子顺利继位罢了。
这份忠诚,吕双江都为之赞叹。
“可惜啊,不论是家国还是道义,你都不是那个合适的人。”
将茶水一饮而尽,吕双江有些羡慕兄长,在霖州过的很开心吧?
万景楠和盛承的联合确实成为一股巨大的力量,尤其是在万景楠之前从许慕晴那里换取了大量粮食之后。
乔英带着大军提前等在灿州和中州的边界线上。
春日的微风并没有军队驻扎之地变得温暖,自从那日之后乔英再没有和吕双江谈起过那些事。
两人仿佛回到了之前的样子,默契地定下了偷袭、突袭、包围的地点。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君清瑜在灿州主持春耕,在看到城主府外十几个文书的时候狠狠松了口气。
这些文书是吕初云从四明城给他调过来的,随之而来的还有粮种和农具。
灿州边境上马上再起战火,而内里却有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万景楠在北面安排了一队兵。”吕双江也不提这些消息是怎么来的,低头在一个地方画了个圈,“大概就是这里。有五万多人。”
乔英吸了口气,他手里的兵素质再好也不过才十二万左右,分兵并不是好选择。
但吕双江接下来的话让他把那口气咽了下去,“我带三万人过去,那边有人接应。”
“好。”乔英把注意力放在地图上,至于怎么接应,有多少人接应,这些他一概不问。
等吕双江带人走了之后,和乔英关系亲密的副将犹豫地开口。
“将军为何还要再战?”
现在摆明了吕双江是许慕晴的人,乔英直接归顺是最好的选择。
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想别的办法,何必非要打?
乔英厚重的手掌拍了拍副将的肩膀,“你家将军我,只能打反贼。”
两个反贼,现在就剩下万景楠了,盛承那种都不入他的眼。
副将不是很明白,揉了揉肩膀退了出去。
吕双江带的三万多人不是精锐,有些还带着伤,在等到接应的人后发现对方是个女子。
一身戎装的赵攸宁抱拳行礼,“见过尚书令大人,先生说了此次战斗由先生主导,末将姓赵名攸宁,听凭先生差遣。”
这么谦逊让吕双江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有些欺负人。
“不用不用,我不是武将,若是战场上有突然情况,你放手去做,不用管我。”
贺先生让背的说辞还真的好用。
赵攸宁顺从地点了点头,“那末将去查看下兵士状态,可能会替换和留守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