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帐子外面都能听到响亮的呼噜声。
就在这时,营地突然躁动了起来。
隐约间有兵戈相撞的声音,还有人在呼喊。
乔英被惊醒的时候,整个人心里一沉。
“将军!哗变了。”传讯兵白着脸前来回禀。
哗变两个字,彻底让乔英清醒了过来,还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按理说许慕晴的青龙军一向训练严格,且对许慕晴有着浓烈的崇拜情绪。
那……只能是自己的兵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有人在外喊道:“敌袭!”随后鼓声就响起。
一连串的突发事件,让乔英咬紧了牙冠。
掀开大帐帘子出去的时候,正好遇到同样掀帘出来的许慕晴和君清宴。
都这个时候了,你咋还和这个佞臣在一起呢!
乔英真的是想骂人,但事件紧急他也顾不上许多,让传讯兵去通知副将,准备自己先去处理哗变。
这时却被许慕晴给拦下,身后的君清宴半阖着眼,看着十分困顿:“不用急,你去迎敌。”
“为何?你来处理?”不是乔英信不过她,而是哗变一旦处理不好,很容易造成大面积的内耗。
但许慕晴这时却表现出了格外的强势,语气不容质疑,“让你去,你就去。我的兵我心里有数。”
话说到这个份上,乔英也不愿耽搁,当即点兵准备出发。
“长宁军和朱雀军都去。”许慕晴抬手,身后的管事跟着点头,“将军,长宁军和朱雀军已经整军完毕。”
乔英能说什么?只能带着清一色的许慕晴的兵士外出御敌。
如果说攻城战里长宁军和青龙军看起来差别不大,那野外战长宁军就表现出极大的优势。
女子军队不仅心细,还有着令人叹服的敏锐。
黑夜里长宁军四散后暗中突袭,直接把对方的阵型给打了个七零八落。
乔英还是第一次用全是许慕晴的兵,和自己的兵比起来,有种说不出的顺滑。
有时候甚至他还没开口,下面的管事仅仅是看了他一眼,就做出了合适的战术改变。
“娘的,我咋就没早点认识她。”乔英挥舞着长枪和敌人奋力厮杀间还是忍不住感慨。
这场夜袭十分的浩大,乔英拖着对方的主力,但还是能看到有从侧面溜过去朝着营地跑去的敌人。
就在乔英隐隐担忧的时候,侧面溜过去的敌人又倒着往回跑。
营地里开展了反击。
哗变这么快被解决了?乔英不敢确定,只能努力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这一战一直打到了天明,乔英拿着长枪的手都在颤抖。
好在许慕晴的兵是真的抗造,居然真的守住了。
回去营地的时候,乔英才想起昨晚的哗变,“驾!”骑着马的乔英甩开身后的大军直直回到了营地。
“这?”两个主将的帐是并排放置的,和赵攸宁与君清宴的帐子形成了一个小的场地。
现在里面绑着一排人,最前面的人竟然是乔英最亲近的副将。
这时乔英才反应过来,昨晚出击他光顾着赶时间,竟然没有发现身边除了赵攸宁之外一个副将都没有。
他一共有五个副将,其中三个是高一层的副将,现在有两个被绑在中间。
许慕晴正在吃早饭,香浓的米粥是她改良水稻的产品。
喝完最后一口粥,坐在空地上摆着的桌子后面的许慕晴放下碗,对着目瞪口呆的乔英笑了下。
“喏,昨晚哗变的主谋。”
哪怕心有猜测,乔英还是被这个答案给背刺到。
这都第几次了!啊!
他不怀疑许慕晴的处置,或者说许慕晴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所以眼前的这些人是真的背叛了他。
副将没想到自己能这么轻易地被抓,现在再次看到乔英的时候,一个个低着头不说话。
君清宴慢条斯理地喝着粥,“这些人早在皇城的时候,就被阎虹和盛承收买了。”
“不然将军以为,连栋真的能那么轻易的把将军撵的抱头鼠窜?”
这话难听,但点出了重点。
许慕晴也是在合军之后和赵攸宁的闲聊中了解到乔英的战术是多么优秀。
既然乔英熟悉梁州地形,又有高超的战术布局。
那没道理仅仅因为连栋对他的熟悉就被连续的被坑。
当时她就意识到了军中可能有人叛变。
然后君清宴这个测谎机就开始工作了,行军时居中的位置能让他拥有更加宽广的探听范围。
但光是乔英的兵就有接近十万,对于君清宴来说这是个浩大的工程。
人心难测,可不是说说而已。
一个人可能这个时候想的天气真热,转瞬就变成了如何拉拢同帐子的人一起哗变。
所以每天晚上君清宴都不得不去许慕晴的帐子梳理精神力。
光是安抚剂和营养液,君清宴都耗费了不少。
“军中可能会有漏网之鱼,但不成大器。你可以放心。”许慕晴同情地看了乔英一眼。
换来对方的苦笑,“许城主,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一个两个的还不够,现在加起来,背刺他的人都快两位数了。
乔英看着垂头不语的副将,生生被气笑了,“许城主处理吧,某这次躲个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