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城虽然人少,但其实是许慕晴的核心所在,所以年宴也设在了十方城。
众人聚在大厅中围坐,走完祝福的礼节后就是吃吃喝喝。柳家兄弟坐在一起,柳华柏也是第一次将许慕晴团队的人都见了一面。
看到那边和许慕晴吵嘴的独鹿先生,柳华柏觉得自己心中铸剑大师的形象pia就碎了。
意识里独鹿先生应该是清风傲骨一派淡然风范,但眼前这个吵不过还要丢杯子的暴躁大爷真的是突破了他的想象。
先前说到的谢先生,柳华柏总觉得有些眼熟,就连那边玩着石球的人也让他觉得不太对劲,具体他说不出来,更多的是来自骨子里的直觉。
叶之洲正在中间吹笛子,风熙文在一旁弹着古琴相合。
此时终于恢复了精气神的风浔坐在热闹的大厅里,朝着一个方向发呆。
当初他救下的小姑娘现在正坐在贺辞侧面,感受到视线青黛回了风浔一个喜悦的笑容。
水患救下的小女孩现在叫青黛,还是贺辞起的。
这是个美好的误会,疫病时青黛旁边的院子就是贺辞,院里全是各种晒着的药材。
一日突然想到了什么的贺辞端着个小草篮在院中琢磨方子,发现甘草不够,就随手指了指道:“拿一捧甘草过来。”
青黛木木地听了,结果拿了一把艾草过去,被专注的贺辞一顿喷。
喷完了贺辞抬头一看,哦吼,喷错人了,他以为是平时在院子里帮忙的人。
但贺辞是什么人,一点都没有愧疚,反而开始指使起小姑娘,一会儿去这边拿个葛根,一会儿去那边拿点三七。
每次都会给小姑娘形容下对应草药的形状,小姑娘很有天分,不过几天就成了贺辞院里的药童。
得知小姑娘姓青之后,贺辞直接安了个药材名上去,“青黛性寒,清热解毒、泻火定惊,倒是衬你。”于是小青黛那时白天在贺辞院里当药童,晚上在赵二丫院里休息,渐渐有生气了许多。
风浔透过正在表演翻跟头的钱二,看着劝贺辞不要喝酒的小姑娘,对方已经和当初大不一样。
他知道青黛跟着贺辞,当时他太虚弱了没有那么多精力,现在看来倒是被贺辞教的不错。
不知道贺辞说了什么,青黛拿起贺辞桌上的酒壶送去了许兰芷桌上,惹得那一圈人都笑了起来。
送完了酒的青黛,回桌拿了盅热汤,系着红头绳的小姑娘捧着热汤走了过来:“谢先生救命之人。”
风浔眨了眨眼,压下眼里的水渍哑着嗓子道:“不必放在心上,我也只是顺手。”
顺手救下曾经的自己罢了。
青黛礼数周全地祝福了风浔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大年初五,外面的爆竹声将许慕晴炸醒,连续吃喝几天深感自己的懈怠,干脆起身出去跳操。
“你有事就说。”
站在院中的许慕晴带着无奈,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道:“跟了我几天了,过年还不去好好休息,是打算让我给贺辞说一声?”
隐藏在树下的风浔挪了出来,正对上许慕晴的眼睛。
“听闻城主准备建立商队?”
“嗯。”许慕晴应了一声,柳华柏觉得自己除了柳家没得选的想法她看的懂,所以这些天一直在想这件事。
她要建设大本营少不了商队的存在,既然别人不来,那就自己出去。
风浔理袖施礼道:“浔愿替城主分忧。”
“顾大师的弟子,当真不会让我失望。”做着热身运动的许慕晴很是随意地道。
那边的风浔大惊:“您知道?”
这话说的,许慕晴又不是无缘无故要把人留下,最初是看他身手奇特,自然要去找人问一下,这不就问到了。
倒是这风浔,一向做透明人,要不是几次都被点名行动,他能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小到最低。
“你也是,非要跑,在贺辞手里吃了不少苦吧。”寻常人跑个一两次跑不掉就放弃了,风浔就不,一次两次算什么,他跑了不知道多少次。
想起自己不断被抓回去喂小药丸的风浔艰难地道:“那,毒药也是假的?”
他当初是真的被折腾的不轻,一点都不想和他们沾染,就怕自己身份被发现。一旁许慕晴的回答让风浔心里更梗了。
“有些是,大多就是些泻药之类,不伤身。你之前吃食不好,贺辞顺带给你治一治。”
听到这话,风浔沉默了许久,任谁知道自己吃的毒药其实就是正常的药丸,也受不了这个刺激。
尤其是他还掉马这么久,自己却不知道。
扛过了心里的尴尬,风浔将自己的身份道出。
他曾经也是世家子弟,但家族被人诬陷,全族获罪流放。路上又遭遇洪灾,他凭借着师傅教的身法脱身,那时年幼救不了其他人,最后全家就活了他一个。
作为流放犯中的逃犯,风浔混入贼圈,靠着“劫富济己”倒是活得不错。
许慕晴拍了拍风浔的肩膀,“你如果不说,我们也能装着不知道。”当时师傅说风浔身法像是故人,许慕晴就没打算为难过他。
“浔为之前种种,谢过主公。”
~
而在十方城里待了几天的柳华柏更为心惊,他不但意识到了许慕晴身边人的与众不同,还近距离观看了两个大队的对抗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