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部如今群龙无首,虽说有部门主管代为管理,一应工作展开的也还算顺利。可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还是需要新总监尽快就位的。
苏昼眯着眼睛笑,“小靳总打算开我多少薪资?”
靳恩亭竖起手指头比了个数字,“这个数。”
苏昼拧起眉毛,言语不满,“那也太少了!”
“我最多开这些,多一个子都没有。”靳恩亭表情未变,一副资本家稳如泰山的老练,老练中又透着精明。
苏昼:“……”
苏昼咬牙切齿,“靳恩亭,你这是专坑兄弟呢!”
“你反正又不缺钱,比起严琼,钱财乃身外之物,看开点兄弟!”他说得理所应当,有理有据。
苏昼:“……”
“看看你这副资本家的丑陋嘴脸,吃人不吐骨头。”
“彼此彼此,你不也为了个前女友费尽心机嘛!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嘲笑谁!”
苏昼:“……”
***
又是一个周一。
打工人的生活就是由无数个周一组成。单调,枯燥,乏味,麻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至退休。
据说以后要65岁才能退休。想到自己还要工作几十年,程新余瞬间就萎了,深觉这人生一点盼头都没有。
在家瘫了两天,她越发不愿意上班。上班如上坟,早晨爬起来都艰难。
闹钟响到第三遍,被人掐掉了。耳旁突然惊现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可以起了。”
程新余:“……”
大早上听到资本家的声音,瞌睡虫光速退散,程新余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凉水,猛地清醒过来。
是的,昨晚靳恩亭又双叒叕在她家留宿了。
这段时间他来得越发频繁了。以前最多一周两到三次。如今都快突破五次了,就差没天天歇她家了。
嘴上嫌她家小区早晨吵,噪音大。可倒是没少往她家跑,且一天比一天跑得勤。
昨晚都快十点了,程新余刷了两集电视剧都打算睡了。门铃毫无征兆地响了。
她都没料到是他。往猫眼往外看,看见男人那张熟悉的脸,她下意识就觉得腿软得不行。
这人来她家,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吃饭,睡觉。一周两三次解解馋,刚刚好。这次数多了,她真心吃不消。
她把门打开,斜靠着门框,怨念颇深,“你怎么来了?”
她心思简单,没那么多花花肠子。所有的情绪很容易就表现在脸上。
她现在的表情就是一个不高兴的小孩,撅着小嘴,满脸怨气。
以前对他毕恭毕敬的程新余早不见了,现在都敢给他甩脸色了。
靳恩亭抬眼觑她,觉得她的表情非常生动,怪可爱的。
他抬手揉揉她发顶,“我来给你送夜宵。”
说完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盒麻辣小龙虾。
女人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变脸比翻书还快,姿态瞬间谄媚起来,“小靳总,您快请进!”
恭恭敬敬把人请进屋,拿起他的拖鞋放在他脚边,“您换鞋!”
靳恩亭:“……”
靳恩亭简直哭笑不得。有奶就是娘,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姑娘这么势利眼的。
一大盒小龙虾,基本上是程新余吃的。靳恩亭就尝了一两只。余下时间全在给她剥虾。
老板动手给自己剥虾,程新余一开始还惶恐不安,连连拒绝。
可靳恩亭却不听她的,只顾剥自己的。剥完,把虾肉放进她碗里,转头又开始剥第二只。
她突然之间发现他好像挺会照顾人的。
理智告诉她,老板不能给员工剥虾。可手却非常实诚,抓起一只只虾肉往嘴里送,根本停不下来。
人呐,果然就只会臣服于口腹之欲!
夜宵结束后,靳恩亭抱着手机在处理邮件。
程新余则靠住墙壁开始思考人生。
她觉得资本家最近来得太频繁了,她有点伺候不起了。
正打算找机会和他谈判。她猛然感到小腹一阵酸痛,有一股热流淌过,黏糊糊的,很难受。
她算算日子,应该是大姨妈来了。
忙不迭冲向卫生间。
在卫生间洗内裤时,程新余差点没感动哭了。
头一次觉得姨妈造访这么美好。
本来就是泡友,关系一点都不纯洁。说白了就是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儿。既然她来姨妈了,他就没必要在她家留宿了。
终于可以送资本家回去了。
程新余就差没点鞭炮庆祝了。
拖拖拉拉收拾好,她慢吞吞地挪到资本家跟前。
靳恩亭感到眼前一暗,余光捕捉到一抹墨绿色。那是女人睡裙的一截裙角。
他撩起眼皮,“有事?”
原本底气十足,被他看一眼,程新余现在竟然有些心虚。
玛德,真是够没出息的!
靳恩亭收起手机,安静从容地望着她,“有话就说。”
程新余吸了口气,小声开口:“那个……你回去吧……我大姨妈来了……”
靳恩亭:“……”
男人微眯着双眼,眸中寒光四起,“程新余,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作者有话说:
新余妹妹总是在小靳总的雷点上反复横跳!渣还是她渣!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