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确实不太行。
陆嘉念脸色通红,认命地闭眼不看,权当没发生过此等荒唐之事。
可是,轻柔的指腹划过软肉,陆景幽细心地帮她系好衣带,摆弄着藕臂穿上里衣,酥麻痒意阵阵袭来。
她等到一切消停后才睁眼,未曾想陆景幽竟是毫不避讳,正在她面前更衣。
平日里瞧着清瘦的身躯坚实有力,跳动烛火勾勒出清晰线条,从腰腹到脊梁,蔓延着向下......
陆嘉念深吸一口气,目光错乱地转过头,不敢再看下去。
身后传来陆景幽意味深长的笑声,听得她愈发无地自容,羞恼地揉着衣角,怪自己又中招了。
前世夜夜坦诚相待,她还有什么没见过?方才都到了那一步,竟然还会不好意思。
真是可耻,一定是他太卑鄙了。
陆嘉念愤愤不平地锤了一下床板,抵挡着再次侵袭的热意,转身弄出些窸窸窣窣的声响,掩饰嘤咛轻哼,气息不稳道:
“可以回、回去了吗?
“皇姐打算这样回去吗?”
陆景幽好似早就看破,衣衫齐整地环着双臂,饶有趣味地望着她。
委屈无奈的哼唧声传来,床上之人极力隐忍,无论如何也不愿张口。
他三两步走上前去,眉眼弯弯地俯下身,附在耳畔道:
“皇姐,我来吧。”
闻言,陆嘉念杏眸微张,抗拒地摇着头,裹紧小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耳根都散发热气。
“皇姐放心,方才你把我当什么,现在便是什么。”
陆景幽的声音沉稳安定,恢复了平时深沉冷静的模样,让陆嘉念半信半疑。
方才她迷迷糊糊,以为自己身处梦境,想把前世的他当做纾解器具。
但今生,连她自己都不愿意,他又会如何?
在她的注视下,陆景幽用洁净丝帕包裹在修长手指上,面色不变。
瑶仙池外,月下牡丹开得娇艳欲滴,深夜的露珠缀于其上,顺着茎秆滑落,打湿了花瓣边的绿叶。
春日里水汽重,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亦是沾染露水,只待清风一揉,便会顺流而下。
直到夜幕深沉,灯火幽微,陆嘉念才觉得浑身舒坦,犹如山间奔腾欢悦的小溪。
她意识模糊,朦胧间沉沉睡去。
这一觉踏实安稳,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陆嘉念睁开双眸,发觉自己躺在漱玉宫的床榻上,并非身处瑶仙池。
“殿下仔细头疼,喝些汤药缓缓吧。”
柳叶守在床边,贴心地温着醒酒汤,边服侍她更衣起身,边道:
“昨夜殿下吃醉了酒,去瑶仙池泡汤也未同奴婢说,害得奴婢好生担心。”
“哦......我、我忘了。”
陆嘉念听她提起瑶仙池,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脸颊下意识微微泛红,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记得昨夜睡过去了,是如何回来的?”
“奴婢派人寻了大半皇宫,好不容易才找到。”
柳叶奇怪地瞥了她一眼,停下手上的动作,凑上前来关切道:
“殿下的脸色怎么还是发红?难不成是酒性没过?不如请太医来诊脉吧?”
“没什么,不妨事。”
陆嘉念轻咳一声遮掩,心底捏一把汗,故作镇定的梳妆用膳。
身上衣衫完整,身下亦无撕裂之痛,除了依然有些无力,其余一切如常。
看来昨夜陆景幽终究没做什么,只不过......
陆嘉念瞄了一眼桌上的手帕,正是昨夜用过的,还残余着点点水渍。
她呼吸一滞,狠狠被清汤呛到了。
屋外阳光温熙,院子里百花盛放,一道颀长清瘦的身影穿梭其间,漫不经心地给花浇水。
陆景幽当着她的面,若无其事地轻抚盛放的牡丹,抖落花瓣水珠,抬眸朝她勾起唇角。
这......什么意思?
陆嘉念愣怔片刻,忆起昨夜之事后,渐渐有些明白,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赌气般继续用膳。
她愈发看那条手帕不顺眼,干脆把头埋下去,好似膳食美味到让她不能分神。
这种东西,昨夜就应该彻底销毁,她不信陆景幽思虑不到这个。
故意的,他故意的!
陆嘉念使劲扒拉着米饭,筷子扣得细瓷小碗“砰砰”响动,听得陆景幽笑意更深了。
二人默默僵持不下,崔嬷嬷忽然从殿外跑进来,鬓边白发都凌乱了,慌了神般跪下请罪,焦急道:
“殿下快收拾一下,陛下马上要召见您!”
“好端端的,父皇见我作甚?”
陆嘉念咬着筷子侧首,浑不在意地咽下食物,不解地凝眉发问。
许久以来,她与父皇多有不快,见了面就父女不睦,甚至到了争吵不休的地步。
上回得知父皇利用她和亲后,这点本就不深厚的亲情,彻底破碎不堪,她与父皇都默契地互不相见。
如今除非有大事,否则父皇根本不会在她身上浪费心神。
“殿下还记得,前段时日有意招为驸马的陆公子吗?”
崔嬷嬷愁容满面,皱纹又多了好几条,捶胸顿足道:
“分明殿下都回绝了,他竟是求到了陛下面前,还说可以用南越十四州做聘礼,陛下看样子是松口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