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脑袋发嗡,脑门磕到块石子,半天没缓过来,鲜血直流,痛声哀嚎。
白珝匆忙赶来:“伤着没有?”
子敬呲牙笑道:“没有。”
栾熠见白珝松了口气,问了子敬没打算问他一句的样,不悦道:“不问我吗?”
白珝没反应过来:“嗯?”
栾熠又问了一遍,“不问我受伤没有吗?”
“......”白珝:“你脚跟受伤了吗?”
栾熠附身凑到她面前对她勾唇笑道:“你夫君没那么容易伤着。”
白珝:“...............”
两手推开他压上来的肩,站直,无奈陪他一笑:“我想也是。”
子敬怒气冲冲走过去一脚踩在寨主胸口,“又使阴招!”
他差点就脑袋分家了!
举起刀作势要砍下去,寨主两手抱头,“别别别。”
子敬刀面拍了拍他的脸,“砍腿?嗯?砍谁的腿?”
他视线移到寨主腿上,“左腿还是右腿?”
寨主被这视线盯的两腿打颤,“别别别,饶命饶命。”
子敬坏笑,“饶命?绑了太子这可是死罪!”
寨主脸色铁青,“我们没伤太子,就想要点钱财,太子不见了,不是我们干的。”
子敬:“太子是死是活!”
寨主:“活!肯定是活!太子殿下吉人天相,积德行善。活!肯定是活!”
手下人被暗护都卫压跪在地,他见到的太子,那可已经不省人事了。
弱弱开口道:“老、老大,我觉得吧。”
寨主斜瞪他,“呸呸呸,你觉得什么你觉得,我是寨主听我的。”
子敬横了眼那手下,转眸两手握着刀就要下刀砍寨主。
寨主吓出杀猪声,抱头闭眼,耳边一阵凉风呼啸而过,刀扎在他脸侧,他眼睁开条缝,瞄到刀面映着他冒冷汗的脸。
子敬阴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现在,我是寨主。”
寨主愣了一下,“寨主,你寨主,对对对。”
子敬斜眼扫向跪地上的手下,“现在听我的。”
他挺起身,将脚从寨主胸口放了下来,手肘慵懒地搭在刀柄上,眼神鄙夷,神情淡漠,“把这假冒寨主的人给我丢水牢里去。”
白珝噗嗤一声对栾熠笑道:“他把你的表情学的惟妙惟肖。”
栾熠:“我是这样的吗?”
白珝道:“现在不是了。”
现在是个傲气包。
那些手下唯唯诺诺把它们的寨主压到了水牢中。
子敬撇了眼木架上的麻绳,显然是捆过吾安的。
“欺负个女子,你是什么好汉!把他丢进去放水!”
白珝又凑到栾熠耳边,“冷嗖嗖的表情真的很像,就是语气不太一样。”
栾熠好奇问:“我是什么样。”
白珝:“你?是我喜欢的样。”
“说!太子活着没有!”子敬放了水,吼了一嗓子。
白珝吓了一哆嗦,跑栾熠怀中去了,“小小一只,中气这么足。”
寨主咕咚咕咚冒着水泡,“活......活着。”
子敬:“大声点!”
“活着!”
子敬:“太子在哪?!”
寨主被架在木架上欲哭无泪,“我不知道啊,他们不是指了个方向么,多得真不知道了。”
水牢中子敬的审问持续不断,知道审不出什么,但就是故意折磨,让寨主也体验体验水牢的感受。
第55章 静寞8
“他们为什么都针对太子?”白珝不明问道。
从寨子中出来后, 兵分两路,子敬等人带吾安去往陶治远所在的村子中,白珝和栾熠继续往前去找太子。
栾熠令子敬回到村子后,整合军队与暗护都的人, 尽快赶回东朝城, 不要有片刻停留。
若是说山贼只是贪财绑了太子, 那之后掳走太子的又是谁?镇中的魔咒是谁下的,雾又是谁起的, 目的是什么?
莫非就是要拿太子来威胁东朝国?
栾熠:“珝珝, 不用为这些事烦忧。”
这片林子雾已不是朦胧,而是像堵可前行的墙怼在面前, 几乎已经看不见任何事物了。
四周湿潮, 阴风飒然嚎起, 头顶垂下树絮沙沙摆响,有些扫过栾熠的肩, 白珝被他护在怀中,能感受到裹住自己的披风被树絮挂住, 往后拉扯的劲。
越往前走,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恐惧, 与抗拒。
“别怕。”
栾熠感受到她的异样,在她发端亲吻, 扯回被拽后的披风, 伸手拉了拉下摆处盖住白珝露出在外的脚。
白珝两手拽着披风前端,严严实实裹住自己。
栾熠拉住缰绳停了下来,正想换个路走, 马儿突然躁动, 不愿再往前行。
他左手抱紧白珝防止她被马颠出去。
“抱紧我的腰。”
披风门襟被他手臂压住, 密不透风。
白珝抽出手搂在他腰后,攥住他的后衣。
栾熠等她抱好自己后,才驾马越过此处,朝另一个方向去。
“添乱了吗?”她是不是不该跟出来,好像没帮上什么忙。
“珝珝就该与我一同,我去哪你去哪。”他眼中流露暖意,手掌覆在她后背轻拍缓解她害怕的情绪,补上一句,“你想去哪,我便去哪。”
马儿恐慌地飞速朝前奔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