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写进户口本里,还没离婚的老婆叶枕眠。
他抚住叶枕眠的后颈,弯腰俯身,轻轻柔柔的吻了两下。
那唇软极了,他上瘾极了。
“你慢慢洗,洗好了再叫我。”
他转身出去,临到关门,叶枕眠小声问:“你也湿了,你不洗?”
“我等你洗完再说。”
浴室的不透明玻璃门关上,叶枕眠收敛故作娇羞的小表情,美眸凝重,双手交叠,坐姿习惯性变得随意而霸气,还在思考薄子离刚才的反常。
半个小时。
浴室的水声停了。
浴室外很快响起敲门声,然后是薄子离温声细语的嗓音。
“阿枕,洗好没?我给你拿了睡裙和浴袍,想换哪件?”
第193章 番外:她依然怕黑
她怔住,将他对自己的称呼思索好一阵。
“阿枕?”
没得到回应,门外又问了一声。
“那就睡裙吧,你挂在门上,我自己拿,谢谢。”
“好。”
浴室的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雾气浓烈。
一双纤白的手小心翼翼探出来,捞走了门上的睡裙。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发现薄子离就站在门边,眉眼温柔至极。
“我煮了姜汤,等会记得喝一碗。”
他的细心,让叶枕眠又一次愣住,“谢谢。”
“夫妻之间还需要道谢?”
薄子离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到化妆镜前坐下,取来毛巾,帮她擦拭头发上的湿水,又打开电吹风,亲自帮她吹头发。
他浸满宠溺的眉眼和温柔贴心的举动,像个五好老公。
他太好了,突然间就好得叶枕眠觉得不真实。
她坐得后背僵硬,一动不动,垂着眼任由薄子离摆弄,不知道在想什么。
薄子离认真帮她吹干头发,又端起旁边冒着热气的姜汤,帮她吹凉。
他忙着照顾失而复得的老婆,叶枕眠却在打量他,突然冒出一句。
“薄子离,我们离婚吧。”
男人动作一顿,像被那粥烫红了眼尾,好一阵失神。
明明……他这次做出完全不一样的决定,为什么事情好像依然在按照之前的轨迹走?
叶枕眠还是跟他说离婚,还提前说……
漫天的难过席卷而来,几乎勒得无法呼吸,难受极了。
“为什么?”
失魂落魄的嗓音,几乎快不是他的声音。
叶枕眠注视着他,一本正经道:“江音死了,只有我在现场,你明明怀疑是我干的,你把我关在家里,断了我跟外界的联系,还把我按进雨里罚跪,可这才一会功夫,你又变了,突然对我好得不像话。”
他有点委屈,“对自己的老婆好,这很奇怪?”
叶枕眠点头,“很奇怪,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突然这么温柔体贴,像是有阴谋。”
“……”
薄子离很快懂了。
这个时期的阿枕,承受了太多他曾经的冷言冷语和忽视,快被他伤透心。
他突然变化太大,阿枕根本接受不了,觉得他很不真实。
要怎么解决?
让他继续对老婆装冷脸色,等着变前夫,他做不到……
他斟酌着,放下手中的姜汤,快速离开卧室,走得脚下生风。
叶枕眠震惊的盯着他的背影。
这就走了?
果然是她想多了。
捋了捋被吹干的长发,她有点失望。
但是,男人那道脚步声很快又回来了。
在她的注视下,薄子离将从书房薅来的键盘扔到她脚边。
噗通一下,他软了膝盖,乖乖跪到键盘上,脊背挺直,态度端正。
叶枕眠缩了缩脚,“你?”
“本来想找搓衣板,发现家里没有,只能用键盘将就一下。”
“……”
他小心撩起叶枕眠的睡裙裙摆,帮她揉揉跪红的膝盖,很真诚:“不该罚你跪,我翻倍跪回来好吗?”
叶枕眠没说话。
“刚才你在花园跪着,我在客厅沙发坐着,我睡着了,做了个很长的梦。”
他的声音染上几分哽噎,“是一个充满绝望悔恨的噩梦,我突然就想通了很多事,明白自己最爱的是谁。”
叶枕眠听懂了,憋笑着泼冷水:“最爱江音?”
“……”
他脸色一僵,一字一句的强调:“江音救过我,我跟她之间是恩情,不是爱情,我不喜欢她,更没碰过她,今晚让你罚跪,是赌气想听你认错,不是为了给江音讨公道。”
叶枕眠满脸不太信的样子,“恩情就没可能发展成爱情?”
“永远不可能。”他斩钉截铁。
“可是,每年过节过生日,你都送她礼物,连情人节都送。”
“礼物我补回来,从你出生到23……”他顿住,现在的叶枕眠二十岁,“到20岁,20年来所有节日、生日,我都补一份送你,可以吗?”
叶枕眠失笑,瞧着他这副模样实在有点可爱,忍不住摸摸他俊美的脸庞。
“那以前江音经常冤枉我,还说我欺负她,你从来都没帮过我。”
“……”
薄子离苦恼,埋头沉思了会。
注意到自己腰间,他果断解开金属卡扣,利落地抽出皮带,塞进叶枕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