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是初七,顾敬臣要去军营, 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意晚很是不舍。
顾敬臣也很不舍。
延城冬天比京城冷。
晚上, 意晚紧紧抱住了顾敬臣, 静静享受着二人最后的相聚。
“府中后面有个校场, 母亲今日还说要教我射箭。”
顾敬臣爱极了意晚依赖他的模样。不过,和意晚不同,他想要的可不止这些。感受着意晚柔软的身体, 心微微有些痒。
“嗯,母亲骑射技术不错。不过, 你若不想学, 就跟母亲说你已经学会了。”
察觉到顾敬臣手不老实, 意晚从他怀中抬起头来, 瞪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想点别的事情吗?”
顾敬臣头埋在意晚颈间,亲了亲意晚纤细白皙的脖子, 沉声道:“嗯,夫人继续说,为夫听着。”
意晚:……
他这样还让她怎么说?
以前也没发现他这般重欲,怎么一成亲就像是变了个模样,每晚都在想这种事。
“没成亲前你是怎么忍过来的?”
顾敬臣的动作微微一顿。
意晚瞥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心虚了?可是想跟我承认还有过别的——”
话未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许久过后,顾敬臣方道:“为夫刚刚只是在思考夫人的问题。似乎只有遇到夫人之后,为夫才知‘忍’字何意。从前没有情,何来忍?”
心中若是有了欲望,而欲望不能满足,才须忍耐。
若没有欲望,何来忍耐?
意晚微微一怔,很快明白了顾敬臣的意思,圈住了他的脖子,主动亲了亲他。
顾敬臣最受不了意晚的主动,很快反客为主。
屋外风沙肆虐,屋内炙热如夏,夜还很长。
因为第二日顾敬臣要去军营,意晚早早醒了过来。
她睁开疲惫的双眼,亲了亲顾敬臣的唇。
“一定要平安归来。”
顾敬臣狠狠亲了亲意晚的唇,直到把她的唇亲得红通通的才放开。
“有夫人等着,我定平安归来。”
意晚本来困极了,可在顾敬臣走后,她忽然睡不着了。
在床上躺了一刻钟左右,她把黄嬷嬷唤了进来。
黄嬷嬷看着意晚的神色,既喜又忧。
“侯爷怎得来了延城后越发粗鲁了。”
意晚红着脸没说话。
紫叶在一旁说了句:“夫人的脸色倒是比在京城时还好看了些。”
黄嬷嬷:“可能是最近太过劳累,晚上没做梦,睡得好。”
意晚笑了笑,正欲说什么,忽然,她怔住了。
梦……她似乎很久没做过关于前世的梦了。
最后一次做梦,她梦到了自己前世的死,还梦到了顾敬臣在奋力抄写经书,好像还梦到了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道士。
这一个多月来她似乎都没再梦到前世。
这是怎么回事?
“夫人,夫人……”
意晚回过神来。
黄嬷嬷:“夫人在想什么呢?紫叶问您今日想穿哪件衣裳。”
意晚收回来思绪,指了指檀色那件。
“穿这件吧。”
意晚吃过饭后,坐在榻上看书,脑海中依旧在想着刚刚想过的问题。自从重生后,她每次和顾敬臣接触都会梦到前世相关的事情。渐渐地,她已经习惯了。可为何突然又梦不到了呢?这其中有什么缘故?
意晚想到梦中的那个道士,拿过来一张纸,提笔把道士的模样画了出来。
那日似乎顾敬臣和婆母因为争储一事吵了一架,晚上顾敬臣回来后心情非常低沉,问她要不要当皇后。第二日,顾敬臣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看来问题出现在了顾敬臣的身上。
她记得那次怀疑顾敬臣有别的女人时,顾敬臣曾说过是因为梦到了她。仅仅是梦到了她,所以就有了经验吗?
那时她只顾得害羞没来得及细想。
如今仔细想想,若只是一个普通的梦,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效果。
想来他是真的梦到了前世,或者说,有了关于前世的一些记忆。
再想到那次她梦到顾敬臣坐上了皇位,而顾敬臣醒来告诉她他的梦里没有她。这说明他们二人可能做了同样的梦。
类似的事情也不止这两件。
结合顾敬臣的前后变化,想来二人接触后,梦到前世的人不止自己一个。
顾敬臣肯定也梦到了。
只不过成亲前他梦到的应该和自己不同,成亲后二人应该做的是同样的梦。
画完后,意晚看了看纸上画的道士,把画收了起来。
于她而言,顾敬臣是否记起来前世没什么影响。不过,这对青龙国的百姓而言倒是件好事。她只是有些好奇,顾敬臣的前世是到什么时候,应该不是她死的时候。
从梦境中来看,顾敬臣后来还去做过皇上。
令她不解的是,为何顾敬臣在前世做了皇上,今生却不想做了。
不多时,秦老夫人那边的人过来找意晚了。
意晚没再多想,去了正院。
秦老夫人正跟檀香说着话,二人商议要去街上买什么东西。
瞧见意晚进来,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意晚,一会儿你随我去街上买些东西。”
意晚:“好。等儿媳处理完府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