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瞧瞧那火一般性子的姑娘,到底有多大耐性,只要他们守在这儿,绮莲姑娘要是真在里头也跑不了的。
方才那火儿似的姑娘挺有趣的,他倒想瞧瞧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头一回,向来只专心在打仗的皇甫傲凡竟然有了玩心。
抖……抖……抖……
她抖得靳天璇心烦意乱,一阵阵的怒火眼看就要从那双明亮的水眸中疾射而出。
“你可不可以别再抖了?”
终于,捺不住性子的靳天璇忍不住出声喝斥,只不过此举不但没有达到喝阻的效果,反而让康绮莲迅速落下两行清泪。
“你……”无力!
勒天璇实在不懂,为什么女人一定要把自己搞得那么柔弱呢?
每次遇到事情就哭,哭能解决问题吗?
“我问你,他们是谁?”就着窗外昏黄的月光,透过窗棂,她还能瞧见那两个像是石像般站得直挺挺的男人。
他们可真是好耐性,从晌午站到黄昏,再从黄昏站到月儿升上。
虽然,他们没有再试图硬闯,但显然也不打算离开。
她思来想去,再加上康绮莲那像耗子见着猫儿的表现,靳天璇非常确定她就是招来麻烦的罪魁祸首。
“他是……他是……”
康绮莲结结巴巴的模样,让一旁神色忧心的白妙芹和莫问灵,心中暗叫了声糟。
还来不及开口暗示康绮莲,就见靳天璇已经不耐烦的一掌拍上身旁的几儿,那力道之大,就连放在上头的茶杯都跟着震了震。
“有话不能好好讲,非得这么吞吞吐吐的吗?你要再不讲清楚,信不信我立刻撒手,直接把你扔给外头那两个男人,让你自生自灭去。”
威胁正中康绮莲内心最恐惧的事儿,靳天璇的话声刚落,她就完全不敢担搁地说道:“他是虎冀大将军,是他将我从青楼里赎了出来。”
“听起来倒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既是如此,你就该跟她回去,安安份份当他的小妾,干么在这儿抖得像是秋天的落叶啊,你就不怕抖散自己的骨头吗?”
“我打小命不好,被親爹娘卖进青楼,虽然是清倌,可也知道自己没有当大夫人的命,所以也不敢奢想,只要有男人愿意真心待我,我就心满意足了,可是……”
康绮莲说着说着,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眼泪便又落了下来。
一瞧,靳天璇也忍不住地翻了翻白眼,也没那个耐性等她说完,就自顾自的说道:“既然你那么认命,现在人家来接你了,你不正该欢欢喜喜的随他去吗?”
说完,靳天璇倏地站起身,两手一拍,朝门口走去。
既然搞清楚康绮莲是那个什么鬼将军从青楼里赎出来的女人,那么他自然拥有这个女人,所以她只消打开门把人扔出去,物归原主,那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啦。
她这厢想得很完美,可是她才走了两步,手都还来不及碰到门把,原本只是安静落泪的康绮莲却突然扑跪在地,双手紧揪着她的衣摆,求道:“别……本来我也想认命,可是偏偏我的心眼里住着一个男人,再加上大将军的娘知我是青楼出身,所以总是极尽所能的苛待我,将军府那里……我是万万待不下去的,再待下去我会死的……我求求你帮帮我……”
慌张、恐惧交杂,如果不曾离开,或许她会认命地待在将军府,可是这两天的平静生活,让她开始渴望自由,渴望能够逃开这一切。
而眼前这个看来坚强的姑娘,是她此刻唯一的浮木,她说什么也要紧紧地攀着。
“你……”
靳天璇瞧瞧外头那两尊“神像”,再瞧瞧哭得声嘶力竭的康绮莲,然后再看向白妙芹和莫问灵。
只见她们皆没有意见的耸了耸肩,能助人一把的事,她们向来不会拒绝。
“唉!”望着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女人,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靳天璇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当时她也很希望有人能拉她一把,那个时候她没有的机会,难道她就不能大方点,把这个机会用在康绮莲身上吗?
终于,她还是向自己的良心认了输!
伸手,她搀起了跪倒在地的康绮莲,将她扶上了椅,等她坐稳,便开口说道:“我可以去帮你同他说看看,但结果如何,我不保证。”
她给的其实仅仅只是一个机会,但康绮莲感激的目光,却好像她是救了她一家三代的救命恩人似的。
顿时,靳天璇只觉得自个儿肩上的负担又重了些,但……能如何呢?
总不能真眼睁睁地看着康绮莲去寻死吧!
瞧她那模样,还有她那满身的伤痕,若她不伸手帮她,只怕她真的红颜薄命!
所以,只能再次揽上身了。
“谢谢你……你的大恩大德,我……”
“罢了,别再说这些废话了,我倒希望你能实际些,努力让自己不要变成只会拖累旁人的废物,这样我就感激不尽了。”
靳天璇的话说得又直又辣,完全不留余地,康绮莲听了顿时赧红了一张脸,但却没有为自己反驳什么。
毕竟,门外的麻烦的确是她带来的。
第3章
繁繁星子,点缀了漆黑的夜空。
“我说皇甫,你到底要在这里站到几时啊?”
不在军营,自然可以不必再用那么生硬的称呼,赫连苍龙陪着等了好久,不耐烦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