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乔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哎呀我知道了，我跟他都要结婚了，要害我早就害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瞎掺和，难不成你还想挖墙脚？”
周从脚步一顿，片刻才吞吐说：“我没那么无聊。”
盛乔的心急已经完全体现在飞快的脚步上，她走到岔路左看右看：“那你就别瞎操心了……审讯室在哪？”
周从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迈开步子走到她前面领着她走：“上次找你弟不是去过吗，还是路痴？”
“我上次精神不正常。”盛乔说，“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知道我弟和我未婚夫都是犯罪嫌疑人了，指不定哪天生活把我逼疯，我也被你关进去。”
“不至于。”
停在审讯室门口，周从转头看她，“你没有犯罪的能耐，只会哭。”
盛乔气血上涌，想反驳，嘴张了张却发现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她这欲言又止的表情成功把周从逗笑了。
盛乔终于找到话说，抬手指着他的脸：“你你你……你还笑得出来，我都紧张死了。”
周从一脸不解：“见你未婚夫紧张什么，都要结婚了。”
盛乔懒得跟他说，“你懂个屁啊。”
说完绕开他拐进门内，下一秒刚好跟屋里的陈芷对上视线。
“……”
空气凝固了片刻，盛乔脸上表情僵了半秒，没说话，只悻悻移开视线。
又立刻转头，把尚在门外的周从拉了回来。
“带我去见他。”
盛乔在周从耳边小声说，想避讳着陈芷。
可是这个空间实在有限，陈芷与他们的距离也不过两步路。
盛乔的话和脸上的表情被陈芷很轻易地捕捉，随后才缓缓侧过身，目光落在单面玻璃内的人身上：“人就在里面。”
说完，示意周从带她进去。
周从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往里面走，打开小门之前陈芷又冷冷补充：“你只有十分钟。”
盛乔偏过视线看她一眼，到嘴的话变成了一声不屑的轻哼。
“哦。”
周从有些恨铁不成钢。
*
“阿云……”
一进门，盛乔的声音就有些抖，看到祁云的一瞬脸上的表情也无法维持。
祁云目光软了几分，招呼她走到自己跟前，又伸手探向她的脸，替她拭去眼泪。
“怎么总哭。”
盛乔对上他的眼睛，身影一顿，片刻才缓缓道：“我担心你。”
祁云安慰她：“你现在不是看见了吗，我很好。”
“可是你看着很累。”盛乔说着，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停在他眼下因疲惫变大的卧蚕，轻轻摸了摸又很快放开，“你会没事的，对吗？”
祁云点头：“嗯，会的。”
他给的是肯定的答案，但说话的语气却又那么随意。
“这段时间在家里不要乱跑，别让我担心，知道了吗？”
盛乔僵硬点头：“你真的会回来？”
他再次给出肯定的答案：“嗯，坐过去，让我好好看看你。”
“……”
祁云和盛乔的见面还算正常，起码比陈芷想象的要正常的多。
但不知道是不是陈芷的错觉，在两人平常的对话中，她莫名感到一阵紧张气氛。
而这种气氛不止她一个人感觉到了。
把人送进去，周从关上门，站在陈芷身边，目光牢牢锁定屋内的景象。
蓝牙耳机收音很好，屋里的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楚可闻。
周从：“盛乔把背挺那么直，参加答辩呢？”
陈芷目光有些深邃，眉心轻轻蹙着：“她在害怕什么吗？”
周从耸了耸肩：“祁云也没说什么话啊。”
“有些奇怪。”陈芷抬手摸了摸下巴，“盛乔的性子，面对爱人，怎么可能是这种小心翼翼的表现。”
周从表示赞同：“就是啊，咋呼得跟个狮子一样，见面不是得把祁云吃了。”
陈芷：“……”
陈芷：“你是对她有什么偏见？”
“我没有。”他把目光又挪到屋内两人身上，“祁云看着就不是好东西。”
陈芷：“你这句话我同意。”
时间缓慢走过去，这场短暂会面结束地比她想象中要利落的多。
没有依依不舍，盛乔也没有闹，两人平静流连地说完了要说的话，祁云送她离开时眸中的从容一如既往。
陈芷心底一阵阵不对劲，可是这种感觉却无法形容。
不管是两人的相处，还是所说的话题，都显得那么普通。甚至陈芷觉得自己跟闻识川有着一样的对话都没觉得违和。
但是这样的场景放在眼前的两人身上，她心底就是觉得不舒服。
祁云太冷静，他身上的冷静跟闻识川不同，即使闻识川平日里待人再冷漠，面对她时总是会露出温柔的一面，她能感受到闻识川对她的爱。
或者往更远了说，电影也好，小说也罢，甚至是周末下楼遛弯看到的情侣散步，她都能在那些场景里感受到的爱的存在。
而非冰冷、沉着的演绎。
但祁云对盛乔就是那样。
陈芷不觉得祁云爱她，用一种更好的形容，祁云对盛乔所表现出的一切“爱的证据”，都是他对于感情的考量后，做出的演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