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我也很确定,咱俩呢,肯定是彼此都很喜欢对方,但都觉得彼此不太好追。”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仰着脸看他,“哎,我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很难追,而且我压根儿没什么追人的经验啊,也不知道怎么追你,就一股脑想找各种借口靠你近点儿,但是你以为我在钓你,脑补了那么多以为我是海王,还以为你只是我养的一条鱼,冤死我了,明明我那么真心实意善解人意又人美心善的啊。”
岑野也笑了,心说你倒是挺会夸自己,反问她:“那你怎么就觉得我难追了?我觉得要是追我的人是你的话,那我肯定分分钟倒戈啊,恨不得立马说我愿意,求你赶紧带我走。”
苏意梨笑得不行,笑完之后就给自己找补,“那倒也是,其实是孙述安在我还不认识你的时候跟我说你难追来着,我可没那么觉得,都是他对你的刻板印象。”
“又是这狗东西,怎么老坏事儿啊他。”岑野掐了掐她的脸,“还有你,你也信,你都信他几次鬼话了,不仅现实里信他鬼话,梦里居然还信。”
“我没信啊,我要是信了我就不会在梦里追你了,梦里的我还是很主动的,”苏意梨喟叹了声,有点感慨,“哎,其实我都觉得这不像是个梦,因为太真实了,真实到让我觉得咱们过去上大学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的,每件事情咱俩都经历过,但是每件事情的结局又跟咱们经历过的不太一样,都是好结局,所以我这个梦做的特别开心,无论好的坏的结局,我现在都体验过一遍了,很满足。”
岑野目光灼灼,忍不住胸腔翻涌,忽然从心底里冒出来一个词,就觉得用这个词形容她这个梦再合适不过了:圆满。
是真正的圆满。
现在和未来都已经圆满了,就只差过去,而过去——
它铺陈在现在与未来,铺陈在做过的每一个美梦里。
岑野说:“所以我们俩现在没遗憾了,是彻底的,真正的。另一个苏意梨和岑野替我们从那时候开始,一直走了下去。”
福至心灵,苏意梨立马就懂了他什么意思,“我也这么觉得,哎你说,平行时空真的存在吗?”
“信则有不信则无,我觉得存在。大概是人生不能重来,有太多事情过后回想起来的时候会觉得遗憾,但没办法弥补,所以老天爷特意创造出另一个时空,专门弥补那些遗憾,就像咱俩这样。”
“那如果真的有平行时空,不不不,”苏意梨说:“如果咱们俩在这个时空可以重来一次,你还会……”
他截断她的话,斩钉截铁,“那当然还会追你。”
两个人默契地揪住彼此的目光,相视一笑,身贴近,心连紧。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岑野脸上细小的绒毛,翻着淡淡的金色的光,让人心里也感觉暖洋洋的。
短短几秒后,苏意梨很没出息,最先移开她的眼睛。
这太犯规了好吗。
岑野还没来得及出声笑话她,苏意梨便先堵住了他的话,往他颈窝里钻,发牢骚:“哎呀,我完蛋了!我现在怎么也这么恋爱脑了?这可不行这可不行,恋爱脑不能随随便便长,你一句话一个眼神我就不行了,以后我可怎么办。”
“你不行?”岑野拍了拍睡衣下她毫不客气且越来越过分,正在助长某簇邪火的手,“我可没看出来你哪儿不行,我腹肌都快被你给搓平了吧。”
“……”她瞬间把手拿出来,却被人掐住了手腕,岑野忽略她脸上的错愕紧张,字字句句带着刻意的磨蹭,气氛说不清的黏黏糊糊,“忍半天了,看你摸得起劲儿一直没好意思说你,你倒好,一边嘴上跟我害羞一边占我便宜,好意思么你。”
“你!什么叫占你便宜?而且我男朋友,我怎么不好意思!”话说得还挺理直气壮。
于是她更加肆无忌惮,那一点点害羞抛之脑后,男色当前,就没有一个苏意梨能逃离这个诱惑,够着自己的脑袋往上,结结实实在他嘴唇上啃了一下。
岑野偏头躲了下。
苏意梨拧着眉看他,显而易见的不太满意,“干嘛啊你,怎么不让我亲?”
岑野无奈,沉默,再沉默,然后选择在沉默中爆发,停止负隅顽抗,“我刚睡醒,别在这会儿跟我撒娇啊你。”
这话好熟悉。
苏意梨的想法还是跟上次一样,依旧浑然不觉哪里有什么不对劲,“我怎么撒娇了?”
这话也好熟悉。
深色的窗帘渐渐合上,光线被遮挡,屋子里暗了下去,岑野扣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按。
额头上,他的喉结上下滑动。
小腹被抵住,苏意梨心跳嘭嘭,一下子更躁了,想起来上次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回答她:“等我回国你就知道了。”
现在她知道了。
岑野牵住了她的手腕,扣住她的手,牵引着。她的指尖顺着清晰分明的肌肉线条,在他灼热的体温上落下几道微凉的痕迹,明明该是岑野的肌肤战栗,然而,瑟缩的却是苏意梨。
万万没有想到,那双用来占她男朋友便宜的手,现在变成了他的最好武器。
被子下灼热潮湿,痕迹斑驳的衣角在不知不觉间退离身体,苏意梨脸上烧红了,现在是真带了些赧然,死死按着他的手,“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