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晨曦气闷地看了红毛鹦鹉一眼,将它扔到旁边的竹林里:“自己玩去。敢来吵我就烤了你!”
红毛鹦鹉灰溜溜地飞到竹枝上,挑了一根落脚,又可怜兮兮地道:“女人,你得给我起名。”
一只破鸟,要求还挺多。
韩晨曦沉吟半晌,道:“诗曰:曲爪玲珑红鹦鹉,色似挑花语似人;声声婉转留春语,朝朝难得几回闻。再根据你精通人言、口技卓越的特性,emmmmmm,就叫‘复读机’好了。”
红毛鹦鹉狠狠地翻了白眼:
“女人,一个稀有灵兽的尊严,不允许我被称作‘鸡’。”
韩晨曦面露冷笑:“搞清楚自己的物种。你是哪门子灵兽,明明就是灵禽。叫‘鸡’再合适不过了。”
红毛鹦鹉受到一万点暴击,爪子一蹬,悲鸣着飞走了。
呃,好像忘了告诉它——那个方向是任·脾气不好·喜欢安静·清霜的居所。
罢了,自求多福吧,阿门。
第50章 酒醉
韩晨曦望着红毛鹦鹉飞走的方向, 长长舒了口气。
转身,朝看戏的白祁月横眉冷对:“它终于走了。那请问,你什么时候走?”
白祁月面色不悦:“怎么, 你很希望我走?”
回答“是”的话,会不会立地成盒……
韩晨曦秒怂,想了想, 从储物袋里掏出另一件——鸿光仙酿, 道:“既然师兄不想回去,就留下来陪我喝酒吧。”
白祁月盯了那白瓷长颈瓶一眼:“我不喝酒。”
这神仙水强根骨,复内伤,增修为, 要不是想着你内伤未愈, 能让你占这便宜?
“不喝就算了。我又不是酒桌上的糟老头子, 一心想灌别人酒,”韩晨曦气呼呼地开始逐客,“你走吧, 我找别人喝去。”
白祁月精神一凌, 冷冷道:“你要找谁喝?”
这是需要向你汇报的事项么……
师父——那是不可能的。
师姐——已经睡了。
那剩下的……
韩晨曦木着脸, 盘算了一番自己可怜的交际圈,终于十分不确定地思考出了一个人选:“额, 言师兄?”
话一出口, 就见白祁月阴沉着脸坐到了她对面。
她压抑不住脸上的笑意, 道:“祁月师兄, 不是不喝酒吗?”
他不说话,只是接过酒杯, 仰头一饮而尽。
韩晨曦也举起杯盏。
一杯下肚, 只觉酒香清爽如泉, 醇而不浓。暖暖的气息开始在身体中游走,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到酣畅淋漓。
果然是好东西。
她又给白祁月满上一杯,推了过去。
月牙倒影在杯中,晃悠晃悠,搅碎一片鹅黄的光晕。白祁月耳根开始泛红,摇头道:“不喝了。”
再好的药也讲疗程,一杯怎么够?
韩晨曦想到此处,执拗道:“至少五杯。算我还你的五颗纳灵丹。”
他皱眉,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抬手接连两杯下肚。
远山做眉,星辰做眼,神玉为骨,银月为面。
好一幅美人夜饮图。
韩晨曦托腮,看他看得有些痴了。
若是那眉心的褶子再平一些,周身的气场再暖一些,就太好不过了。
……
不一会儿,五杯酒总算喝完。
韩晨曦喝了几杯,酒劲儿慢慢上头,也觉着微醺。
她满意地收了鸿光仙酿,站起身,对白祁月道:“今日就到这儿了。师兄请回吧。”
他却坐在原地不动,半晌抬眸,突兀地问:
“你要去哪儿?”
这大半夜的能去哪儿啊,当然是回家睡觉。
韩晨曦还没来得及回怼他,突然被他拉了一把,重心不稳,跌坐到了他腿上。
她急忙推住他的肩,才止住了惯性。但二人的脸,算是贴得很近了。
这时候,她才发现,白祁月的双眸晕染着几分桃色,目光朦胧。平日里那双清冷的眼,如今竟变得销魂蚀骨起来。
真醉了?
她的心狂跳不止,连忙想起身逃开,不料却被他的双臂箍得死死的,一点动不得。
更要命的是,这家伙还呼着酒香,唇贴到她耳边嘤咛:“去哪儿?”
她心尖一颤:“回、回房。”
他手上的力道一紧,将她拉得更拢,声音糯糯的:“不要走。我有话说……”
有话明天说不行吗?
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韩晨曦挣开了些,低头不敢看他:“师兄你喝醉了,快回去歇息。”
他却似乎没听见她说话,自顾自地道:
“纳灵丹、仙酿,呵呵……你总说要还我……我才有东西还你。”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韩晨曦觉得自己要抓狂了,却怎么也挣不出他怀里。忽然,手里又被他塞进一个冰凉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
坠着桃色流苏的月牙形碧玉玦。
这个,是那日在无垠殿上,她为了退婚还给他的信物。
他一直带在身上?
韩晨曦脑子里乱哄哄的,呆望着他:“还我……什么意思?”
他苦笑两声,抓着她的手腕道:“你还真是个蠢物。既然收回去了,就要履行约定,与我完婚。”
完你妹的婚啊!
韩晨曦想将玉珏塞回去,白祁月却扣着她的手,让她只能将玉珏攥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