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微月慢吞吞地小幅度抬起头,在项阳曜的怀里仰望着他的睡眼。他安静地睡着,还没有醒过来。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轮廓过分消瘦。项微月望着他,忽然想起前两年和手帕交闺中闲聊时,别人问过她对将来的夫郎有什么要求?
那时她还没有认真想过嫁人,被人问起,思来想去,只说:“没什么要求哇,只要比我阿兄好看些就行?”
几个小姐妹掩唇笑:“你这要求说来简单,认真挑起来却难呢!”
也许是日日相见,项微月以前一直不懂为什么别人都说项阳曜颜如冠玉。
项微月在项阳曜的怀里抬眸端详了他很久,伸出手来,捏一捏他现在没有多少肉的脸颊。
项阳曜睁开眼。
其实项微月活动的时候,项阳曜就已经醒了,但是他不确定项微月醒来发现她在他怀里会是什么反应,所以才装睡。
项微月对他笑,捏着他脸颊的手又捏一捏,说:“多吃些,把肉养回来吧。养回来更好看些。”
“好。”项阳曜的语气轻松起来。他松开搭在她腰侧的手,坐起身。
项微月仍旧躺在床榻上,没想起。
项阳曜看她一眼,问:“还想懒一会儿?”
项微月问:“你知道《春岚书》吗?”
“知道。你在路上看的那个话本。”
项阳曜有个习惯,但凡项微月看过的书,他也会翻阅一遍。
项微月抿了下唇,说:“春娘每日早上睡醒的时候,她的夫君江元岚都会亲她的。”
项阳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有些震惊。不过他还是俯身低下头去亲吻项微月。
他的亲吻是温柔地碰碰唇,想要探入的欲被他很好地克制。
他的亲吻也仍旧是小心翼翼的,总是要分出神去探她眼底的情绪,生怕她再生出厌。
他在探项微月眸底情绪时,那份小心翼翼清楚地落入了项微月眼底。项微月慢慢启了唇,项阳曜轻轻挪碰的唇落入她的唇缝。
项阳曜微僵。那些已经成了习惯的克制,险些失控。
项微月却在一瞬间走了神,那一日的荒唐感官突然就袭来。她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一晚项阳曜吻她的样子。
正是因为她尝过项阳曜掠夺侵占的吻,才会懂得此刻他是如何得克制。
她学着他曾经的样子,伸出舌头来主动去探吻。口中的软湿,让两个人都是有些僵住。
“微月。”项阳曜主动退开,避开她的吻。他无力地压在项微月的身上,将脸埋在她颈侧,紧贴着她,
嗅着她身上特有的甜味儿,项阳曜拼尽全力地克制。心乱与欲念让他不能冷静地分辨出她的主动是真的想要尝试与他亲近,还是……还是善心地抚慰他怕他难过而勉强自己。
项微月仍旧微微张着唇,轻轻地呼吸。唇上仍旧存留着项阳曜留下的气息与味道,甚至此刻他正压在她的身上。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项阳曜的心跳。
“你……”项微月小声开口,只是说了一个字又停顿下来。
项阳曜立刻抬起头,他手掌捧在她脸侧,凝望着她,问:“怎么了?与我说。”
“你……”项微月声音小小地再次开口,又只是一个字便抿唇吸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一些勇气,再接着小声说:“你能不能像上次那样亲亲我。”
项阳曜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她,想要去探究她的心。可她湿润的眼眸里只有少女的忐忑和一点羞意,好像……并没有勉强。
她好像真的在努力尝试换一种关系与他相处。
项阳曜低下头,将吻落在项微月的耳朵。他贴着她的耳朵说:“如果你觉得难受,随时告诉我。”
项微月有一点慌乱,胡乱点头。
项阳曜靠过来,去吻她的唇,贪恋地探入又掠卷。项微月笨拙地回应。曾经的记忆与现在的情景的慢慢重叠。可是清醒的她,不会像上一次那般主动凭借本能地去与他亲近,只剩下来随波逐流地承接。
项阳曜的吻慢慢下移,落在她的颈侧。略迟疑了一下,他才伸手去解她身上的衣服。项微月微眯着眼,望着撘着轻柔床幔的床顶,心想阿兄还是没有完全像上次那样对待她。上一次,他直接撕毁了她的衣裳,哪里有此刻这般温柔。
吻落雪柔时,项阳曜抬起头望向项微月,觑了一眼她的神色才敢继续一路吻下去。项微月的寝裤堆到膝下时,她慌乱地去抓项阳曜的手,一声“阿兄”唤得声线也有些颤。
项阳曜带着虔诚地最后亲了一下再终止。跪坐的他直起身,凑到项微月面前,摸摸她的脸。
项微月心口怦怦跳着,她不安地攥着项阳曜的手寻求安全感,局促地说:“是、是不是该去看桃花了?”
项阳曜点点头,帮她拢散乱的衣衫。
项微月回过神,急急坐起身,自己很快整理好衣服下了床,也不敢去看项阳曜,急声说:“那我先回房间换衣服收拾一下……”
“好。”项阳曜先一步下了床,在她面前蹲下来,给她穿鞋子。
项微月垂眼望着他给她穿鞋,她心里的慌乱和害怕悄然消散了些,人也平静了些,甚至能对项阳曜露出柔和的笑脸。
直到项微月出了屋子,坐在床边的项阳曜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项微月脚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心里乱,并没有注意到隔着一道抄手游廊的赵高羽望过来的诧异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