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是像人们所说的那样,那是一个为钱而来,也为钱而离去的女人。
都无关紧要了,反正他已经没有任何记忆。
他在皮质沙发椅上坐下,翻开今日的报纸。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万安董事长杜震邦的讣告。
杜震邦一生叱咤风云,无论商场情场都是身经百战,拿捏有度,是Z市商界最为传奇的人物。他身后之事如家产分割,经营权分配都安排得妥妥帖帖,诸子女恭谨照办,再无一家豪门能做到这般。
止有一样遗憾。
听说是为了一个姓绿的女子。
此女是杜震邦毕生挚爱,然而终于未能得到。杜震邦死前留下遗嘱,倘若这女子肯在他葬礼上出现,他的全部财产将分割一半给她。
Z市报纸好炒作,偌大的版面,极尽煽情之能事地印着一段元好问的《摸鱼儿》。
恨人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是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景,只影为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自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乐久丢开报纸,一哂。
不知从何时起,窗台上多了一盆牡丹。绿色的牡丹,鲜艳欲滴,在晨光里将那花瓣悠悠舒展。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