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鸾就是故意的。
一面生气他刚回来时对自己的羞辱,一面生气都过了这么久了,他没有任何反应。
“你也就会欺负我,知道我没人管,也没有靠山,所以才肆无忌惮。
周青鸾这话说得严重,薛牧言心口泛疼,手指勾住她的下巴,特别无奈地说道:“你这样,让我怎么办呢?
他握着周青鸾的小手放在心口的位置,用力按了按,问道“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
这话问得周青鸾一愣,她刚住进王府的时候,薛牧言二十
四岁,如今四年过去了,他该二十八岁了。
〝二十八?”薛牧言这么一本正经的,周青鸾反倒有些不确定了。
薛牧言纠正道:“二十九,明年就到而立了。,
周青鸾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听了他的话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你是想说自己老了吗?”
薛牧言无奈地呵了一声:“嫌弃我?
周青鸾可不敢:“这不是你提起来的吗。
薛牧言忽然把人抱了起来:“回屋说。
周青鸾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莫名其妙地提到了年龄,也没个解释,如今又抱着她回屋了。
不过周青鸾很快就知道薛牧言的意思了。
他快三十岁的人,才有过两次。
一次以为是梦里,根本没有什么体验。
第二次都不能提,提起来就是泪。
“鸾儿,”薛牧言一手绞着周青鸾的头发,痴痴地看着她说
“就当可怜可怜我吧,这世上就没有比我更可怜的人了。
这话说得周青鸾嗤的一下笑出了声
^你可怜,那我呢?不记得上次你是怎么欺负人家的?”
“对不起,”薛牧言说得真心实意,这事是他一辈子的亏欠,无论做多少事情无法弥补的那种亏欠。
“我当时..
••香了头,只想把你抢回来,就算你嫁给别人
了,我也要把你抢回来。
薛牧言是个不怎么会说情话的人。
就算此刻,他的口吻仍然带了几分生硬。
可周青鸾却从中感受到了他的真情。
“你这人………我都答应嫁给你了,你还不信我。
“答应嫁给我……”薛牧言心虚道,“应该还作数吧?”
周青鸾反问道:“你想反悔?暖暖都那么大了。
“怎么可能, ”薛牧言把人抱进怀里,深吸了口气,仿佛失而复得一般地说道,“这辈子,唯有你才是我最想要的。
“说的好听,”周青鸾被他暖呼呼的气息烫得红了脸,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想要离得远一些。
可薛牧言力气大,怎么都不容她躲避.
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粉嫩的红唇,到底没忍住,吻了下去。
自从知道薛牧言给她写过二十二封信,周青鸾心里的气就消了大半。
他们两个只能用阴差阳错来形容。
再纠结过去的事情已经毫无意义,人还是要往前看才行。
所以在薛牧言吻上来的瞬间,她心里一闪而过些许的别扭外,便大大方方地接受了他。
暖暖一整天只见到爹爹一会儿,她还没玩够。
眼看着爹爹将她交给嬷嬷,心情可不美丽了。
这会一边拨弄水池里的金鱼,一边问嬤嬤:“为什么爹爹不让我跟他一起去找娘呢?”
嬷嬤想了想道::“可能爹爹有话要和娘说吧。
暖暖眨着乌黑的大眼睛,问:“是什么话呢?”
嬷嬷也想不到:“也许暖暖自己问问娘就知道了。
薛兮瑶回王府了,薛睿崎最近也没来郡主府,暖暖一个人无聊,问嬷嬤:“为什么兮瑶姐姐要回去呢,都没人和我玩了
嬷嬤解释道:“因为兮瑶是你大伯的孩子,端王府才是她的家。
暖暖又问:“那睿崎哥哥也是大伯的孩子了?,
嬷嬷点头道:“是的。
暖暖发出灵魂一问:“那为什么我爹娘就我一个孩子呢?
嬷嬷被问佳了,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解释道:“可能薛大人这些年都不在吧。
暖暖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如果我也有个哥哥就好了。
嬷嬷笑了:“这恐怕不行,后出生的肯定是弟弟妹妹呢。
暖暖不挑:“那有个弟弟妹妹也挺好,到时候我就可以带着他们玩了。
正在努力的某人,这次耗时特别长。
周青鸾简直无法相信,忽然想起四年前的事,“你还记不
记得,有一次那什么,你半路停止了。
薛牧言当然记得。
这种事就好比战场杀敌,天天出战反倒没事,就怕一休息
忽然出征,那不是武器没擦好,就是战马眼生,再就是甲胄发紧,活动不开,总有各种问题。
何況他又是第一次。
“很失望?
周青鸾笑了道:“那倒没有,就是觉得你可能不行。
薛牧言故意使坏,手下加重了力道,逼着人看他:“是么?那暖暖是怎么来的?”
他眼里噙着笑,充满恶趣味的说道:“刚才是谁哭着求我的?”
周青鸾被他说臊了,躲开他的目光,嗔道:“臭美!”
薛牧言显然没有满足,到底哄着周青鸾喊了他几声二哥哥
不管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周青鸾喊他二哥哥时候的口吻和神态都能触动他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