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只是薛牧言的想法。
他的贴身小厮可不这么想。
把周青鸾送进王府后,贴身小厮布经充满了担忧的询问薛牧言:“周二小姐能管教得了小公子吗?”
薛牧言冷笑道:“怎么,你想去管?”
布经吓的退后了好几步,他哪敢管小公子啊。
前几天才被小公子打了石子,伤还没好呢。
不过他也不觉的周青鸾有这个本事。
薛牧言在他心里,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儿,根本不是什么肚子能撑船的首辅大人。
昨天薛牧言给皇上递了折子,下朝就被武陵侯阴阳怪气的骂了。
说什么薛牧言是黄口小儿,整天给皇上出馊主意,这大周朝早晚有一天会毁在他手里。
当时薛牧言什么都没说,事后看见武陵侯和韩国公走在一起,听说武陵侯想娶韩国公的二女儿做续弦。
今天一早薛牧言就去了韩国公府,把人接走了。
也就是大家都不知道底细,以为薛牧言是真心管教侄子。
只有和薛牧言寸步不离的布经才知道具体事宜。
刚才他看见武陵侯和韩国公见面了,前者听说二小姐去了王府,脸色都气青了,恨不得当场去找薛牧言要个说法。
只可惜,薛牧言这种油盐不进的人,怎么可能卖武陵侯面子。
他就是找上门,也吃不到什么好果子。
周青鸾哪里知道背后还有这么多故事,她只知道自己闯祸了,打了延绍王的屁股。
不对,是延绍王孙子的屁股。
幸好这些侍卫没有当场发作,给她留了时间,她还可以逃走。
侍卫不肯站在薛睿崎这边,他很生气,抢过弹弓就往侍卫的身上打。
那可是手指头肚大小的石子啊,打一下多疼。
好在这些侍卫都练过,被打了也只是闷哼一声,否则这屋里还不知道哭嚎成什么样。
就算是侍卫,到底是肉体凡胎,也不能这么打。
周青鸾生气了,她怒视着薛睿崎道:“你给我住手!”
薛睿崎刚瞄好了一个侍卫,听了她的话,动作一顿,反问道:“怎么,你也想挨一下?”
周青鸾当然不想挨了,可她也不能任由这孩子胡闹下去。
不管怎么说,这孩子都是她未婚夫的孩子,险些成了一家人。
“来人,把这孩子关起来,谁也不能跟他说话,更不能给他饭吃。”
其实周青鸾只是试探了一下,并不觉得自己的命令好使。
毕竟她才刚来王府,名不正言不顺的,也没个说法。
可奇怪的是,她命令完,竟然真有两个侍卫按住了薛睿崎,问她把人关哪去?
周青鸾略一思考:“就关他自己屋里,把门窗都封上。”
侍卫手脚麻利,好像早就在等这一刻了,拎着薛睿崎就他卧室走。
薛睿崎大惊失色,长这么大,可没人敢这么对他。
“你们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我爷爷知道吗?我二叔知道吗?你们疯了?你们凭什么听她的?”
周青鸾笑眯眯的走到薛睿崎面前,弯腰凑近他道:“看来你已经触犯众怒了,想知道我是谁?”
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道:“我是你继母呀,以后这立雪阁可由我说了算,想找王爷,那也得有人通报才行。”
语毕,她纤细的小手一挥,把人送进了房间。
第4章
◎不吃饭了◎
一句:“我是你继母呀,以后这立雪阁可由我说了算,想找王爷,那也得有人通报才行。”把薛睿崎听傻了。
自从母亲过世,父亲打算续弦开始,他的耳边一直不停地有人念叨,“后娘心狠哦,你以后可没好日子过了。”
那个时候薛睿崎才四五岁,哪里懂这些,听说后娘都是厉害角色,打心眼儿里发怵。
好在还有疼爱他的爹爹,一向把他当宝的爷爷。
可两年前爹爹死了啊,爷爷经常出门修道,很少回王府,二叔对他又特别冷淡,他不是小羊羔进了虎嘴了?
不过周青鸾的话站不住脚,别看薛睿崎才七岁,他已经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了。
指着周青鸾脸红脖子粗的凶道:“你胡说,我爹都死了,怎么还会有继母?”
刚才打了梨蕊的仇,周青鸾是不可能报回去,却不妨碍她气气这孩子。
故意道:“你就没听过配冥婚?”
薛睿崎还真没听过这几个字:“什么是配冥婚?”
周青鸾故意捏捏他的小脸,肉嘟嘟的还挺软糯,“就是你爹死了,我一样可以嫁进来,一样管着你。”
周青鸾的手指挨到薛睿崎的脸,他满脸嫌弃的躲开,继续瞪着她:“别碰我,你凭什么管着我,这家里爷爷和二叔说的算。”
这么幼稚的话说的周青鸾嗤的一下笑出了声,“这王府确实是王爷和二爷说的算,可这立雪阁我是女主人,就我说的算,他们两个那么忙,总不能时刻盯着立雪阁吧。”
薛睿崎到底是个孩子,几句话就被周青鸾唬住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狠狠的瞪了周青鸾一眼,转身往他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是王府的眼珠子,所有人都得哄着他,敬着他,让着他,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不管他闯出多大的祸。
他没想到,有一天立雪阁会进来一个陌生的女子,还敢给他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