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了个香味清雅的递给萧辰息,萧辰息轻轻闻了闻,倒是颇为惊讶:“嗯,很好闻,你调的?”
林小烛道:“不是……这是我之前的一个朋友调的,这种的在这边销量反而不高,所以才剩下一瓶的,其他她做的早卖光了……我做的嘛……哎。”
萧辰息笑了笑,道:“这瓶多少钱?”
“算你熟人价,五金吧。”林小烛一副肉疼的模样说。
萧辰息说了句“多谢”,就给了钱,林小烛好不容易才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
这瓶平日里至多卖一金……再被还个价,就是以银为单位了……
哎,杀熟,就是这么方便……
坑过萧家两兄弟的林小烛没有任何愧疚,只默默祈祷两人要多来光顾才好。
萧痕东还在旁边出主意:“大哥,你还可以买一串香珠送给对方的母亲……对了,娘是让你和哪家女子见面?”
“常家。”萧辰息道。
萧痕东:“……”
“怎么了?”萧辰息看见萧痕东的表情,问道。
萧痕东道:“娘上回也让我见过她了……”
萧辰息却不意外,笑了笑道:“是吗?”
“嗯,那位常如星常姑娘,脾气似乎不是特别好,大哥你要当心一些。”萧痕东非常善意地提醒。
林小烛简直想大笑,道:“你放心吧,人家那是对你脾气不好,对你大哥,那肯定是千依百顺温柔体贴的。”
萧痕东:“啊?”
萧辰息也不理林小烛的调侃,道:“说起来,林姑娘,之前在山上的时候,我娘冤枉你,说是你下的药,我明知是侯梅做的,却没有开口,实在抱歉。”
林小烛疑惑道:“你知道是她做的?算了算了,都过去了,没什么关系。她也不容易嘛。说起来,她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侯蔓在一点点康复,多亏了柳太医……”
林小烛脸顿时就黑了。
萧辰息还不知道:“说起来,柳太医下个月大婚,也要准备贺礼……”
林小烛:“……”
萧辰息道:“痕东,我们的贺礼自然不能太简略,但母亲却可以送给郭小姐一些香粉之类的,可以也在林姑娘这里买。”
萧痕东看了一眼林小烛,不敢应。
林小烛皮笑肉不笑:“嗯,真是多谢萧大少照顾我的生意……来,我帮你挑。”
林小烛一股脑抓了好几瓶香粉、香膏、香饼,又拿了数条手帕、布匹、小首饰,然后再萧辰息惊讶的目光中,把东西全部堆在桌子上,道:“嗯,给你算个熟人价,一起五十金吧。”
萧辰息:“……”
现在这样,萧辰息怎么也看出不对劲了,道:“林姑娘,不知道我刚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林小烛凉凉道:“没什么啊,只是我觉得既然是柳太医的婚事,你们当然要多送一点啦。”
她咬牙切齿地说出柳太医三字,萧辰息便立马懂得了问题出在柳太医身上,只是他不明白,柳太医怎么又和林小烛扯上关系了?
但萧辰息也没有多问,只是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全买了。”
说罢,还真的掏出了五十金。
林小烛眼睛都直了——这人放这么多钱在身上,也不怕被抢劫?!
这么一来林小烛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道:“算啦,我开玩笑的,哪用这么多钱……”
当初她开这家店,也没花到五十金……
萧辰息却道:“没事,就当是我对林姑娘的道歉吧。”
林小烛见他已经把五十金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也完全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也只好帮他把东西给包好给了他。
萧辰息轻笑了笑,拿过东西,道:“那我先走了,以后如果有事需要我帮忙,可以让痕东找我。”
林小烛敷衍地扯了扯嘴角,目送萧辰息离开,见萧痕东还坐在一旁,道:“喂,你怎么不跟他一起走?”
萧痕东却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没跟你说完呢。”
林小烛说:“啊?你刚刚不是已经把你的上辈子……呃,能叫上辈子吧?很简单的概括了一遍吗?”
“可是……林姑娘你还没有说完。”萧痕东很认真,“你只说了你名字的寓意。”
林小烛笑了:“噢……
她道:“其实我也活得很简单呀。从小我就没有父亲,一开始母亲把我拉扯大了,结果她也因为太辛苦所以病逝了……那时候我也才几岁吧,其实我都不是记得很清楚了……”
林小烛托着下巴,道:“好在我娘的姐姐,我的阿姨人很好,她也没有小孩和丈夫,就这样把我抚养长大了,可惜我十三岁的时候,她也死了……呃,说起来,我还蛮不吉利的,身边的人都一个个死了……”
说到这里,林小烛叹了口气。
“不过十三岁之后,我也可以自己在村里的小作坊里工作,绣绣花什么的,也不至于饿死。我十四岁的时候,柳河安来了,我们都很好奇他是哪里来的,又是来做什么的,但他没有告诉过我们。可他恰好住在了我隔壁那间空房子里,所以跟我关系最好,见我年纪很小一个人生活也有些好奇,我就告诉他了。那时候他大概有点同情我吧,教了我的很多东西,没有人像他那样,懂的又多,又温柔,不吝啬地教导我。偶尔我生病,也是他照顾我。这日子一过就是整整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