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泽惠深吸了口气,这蛊虫是不能轻易动的,尤其是以她为引的,一旦动了,她也会受反噬。
君泽惠也不能真的动,毕竟,她现在还需要这个机会。
她转身看向身旁的宫婢,“人都安排好了?”
“是。”那宫婢回道,“只要她吃下,日后便不可能再有子嗣。”
“嗯。”君泽惠点头。
她倒要看看,一个不能有子嗣的女子,凤立宸身为凤家长子,他该如何抉择?
苍雪这两日都在担心着凤如倾的安危。
凤立宸也一直待在院子内,二人在外人看着是新婚燕尔,浓情蜜意,可是只有他们清楚,是多么地煎熬。
凤如倾不能安然无恙地回来,他们便无法安心。
只不过,苍雪这两日有些食不下咽,偶尔还有腹痛感。
可是,她以为是那蛊毒引起的,便没有在意。
直等到回门日。
苍雪起身之后,有些头晕目眩。
凤立宸见她如此,皱着眉头,“请大夫瞧瞧吧?”
“无妨。”苍雪看向他,“只是这两日没有歇息好。”
“可是你的脸色……”凤立宸覆手在她的额头,冰凉一片。
他还是不放心,便让其嬷嬷去请大夫了。
大夫很快赶过来,给她苍雪诊脉之后,双眸闪过一抹诧异。
“怎么了?”凤立宸看向大夫。
大夫暗自叹气,“少夫人体内寒气太重,身子亏损太多。”
“这是何意?”凤立宸焦急不已。
“日后恐难有喜。”大夫叹气道。
“怎么可能?”苍雪也听见了,连忙半坐起来。
“若公子不信,另请高明。”大夫说罢,便拱手一礼,走了。
凤立宸看向不可置信地苍雪。
苍雪整个人都呆坐在那。
“这怎么可能?”苍雪好半晌之后,才忍不住地哭着道。
只不过,此事儿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凤家。
卓氏听到之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看于氏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于氏也没有想到,苍雪竟然不能生。
这可如何是好?
女子有三无后为大,即便不能休了她,可是日后她在这府上再难有地位。
苍雪可比不了卓氏。
卓氏那是因长房本就有凤如倾撑着,而且,凤家有了长子,自然不会在意。
可是,苍雪可是凤家的大少夫人啊,日后凤家……
于氏怔愣在那。
一时间反倒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嬷嬷站在一旁道,“要不再请个大夫吧。”
“今儿个是她回门的日子,等过了今日再说。”于氏知晓,这回门日对女子是多么地重要。
张嬷嬷垂眸应道。
凤立宸陪着苍雪出了府,正坐上马车。
突然一匹马儿狂奔过来。
凤立宸瞧见了马背上的人。
他喜出望外。
“大姐姐。”
凤如倾翻身下马,行至他的面前,“这是要去朔家?”
“嗯。”凤立宸垂眸,上下打量着她。
凤如倾浅笑道,“放心吧,我没事。”
“大姐姐。”苍雪掀开车帘,瞧见凤如倾,顿时泪流满面。
凤如倾见她如此,便也钻进了马车。
“这是怎么了?”
“大姐姐,我对不住凤家。”苍雪哭着扑入她的怀中。
“怎么了?”凤如倾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道。
“我……”苍雪便哭着说了。
凤如倾连忙给她诊脉,挑眉道,“不妨事,你这是小毛病,只不过是中毒了。”
“中毒?”苍雪一怔,“当真没事?”
“没事。”凤如倾捏了捏她的鼻子,又拿出手帕给她擦了鼻涕眼泪的,“只不过呢,要委屈你了。”
“怎么了?”苍雪不解道。
“这几日,外头若是传出这些流言飞语呢,你便装作无可奈何。”凤如倾附耳与她说了几句。
“好。”苍雪点头。
“这样,宸儿便能够顺利离开京城了。”凤如倾又道,“不然,长公主怎么可能放心让你走呢?”
“嗯。”苍雪又问道,“当真无碍?”
“放心吧。”凤如倾又道,“那毒呢,只对同房女子管用。”
“我……”苍雪看向她,“大姐姐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凤如倾凑近,“只是刚开始几日,大夫诊脉会判断错误,你这几日便多找几个大夫看看。”
“嗯。”苍雪点头。
凤如倾随即便下了马车,“我回府了,等晚些的时候我再过去。”
“好。”苍雪点头。
凤立宸瞧着凤如倾下了马车。
“大姐姐。”
“哎。”凤如倾重重地叹气,“明日再寻个大夫过来看看。”
“嗯。”凤立宸点头,“就算她不能有子嗣,我也不会抛弃她。”
凤如倾听着凤立宸信誓旦旦的话,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苍雪则是泪汪汪地看着他。
这不,几人的话,都被暗中盯着的人听到了。
君泽惠自然也知道了。
“她活着回来了?”
“是。”黑影道,“她明明中了血蛊,为何能够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