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连忙收回目光。
“原来你叫郁安。”徐子毅看了眼郁安的袖口,那里绣着他的名字。
“嗯。”郁安点头。
徐子毅对郁安的冷漠态度毫不在意,他凑近郁安,压低声音说:“多亏了你改的那道题,我才能压线进来,要不然我就要被我爹打死了。”
随后他又离远了些,好哥们似的勾住郁安的肩膀说:“以后跟哥混,哥罩着你。”
“哼,进了书院还不是和地痞流氓一样。”徐竟舟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他是徐子毅同父异母的哥哥,以第二的排名考进书院。
“关你屁事,假正经。”徐子毅给他个不屑的眼神,转头对郁安说:“走,我们找班级去。”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陆知许站在徐竟舟身边笑了笑,说:“你的弟弟明显比你活泛很多。”
“我这个弟弟,游手好闲,性格顽劣,还是不要靠近为好,免得惹了一身麻烦。”徐竟舟说。
入学第一天上午,夫子们没有讲课,只发了课本,简单讲了一下学院的规矩。
学院每隔一个月左右会组织一次考试,考得好的会升入天字班,不好的则会掉到地字班。
院长会给天字班的同学免费报名县试,并承包考生在县城的吃住费用。
“这也太夸张了吧,天字班那么多人得花多少钱啊。”后排有人小声聊天。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院长可是京都有名的大儒。给皇子们讲过课呢。听闻他老人家退休之后,特意千里迢迢赶回甘雨镇,想多培养一些人才,建设家乡。”他的同桌回答。
放学铃一响,住在镇子里的走读生就可以离开了。
徐子毅和郁安是同桌。
“一起走吗?”徐子毅问。
“我住宿。”郁安说。
“哦,那回见。”徐子毅转身离开了。
地字班一共六十几个人,走读生离开后,却只剩下十几个了。
两个班的夫子带着所有学生到宿舍区前集合,让他们自己商讨,两人一组分配宿舍。
大家都是第一天上学,互相都不熟悉,但他们本能地避开郁安,不是因为歧视他,而是想到他可能需要照顾,觉得麻烦。
郁安以为他早就不在意了,可他现在好想回家吃云遥做的饭。
“郁兄,我可以和你一组吗?”陆知许穿过人堆从天字班那边走过来。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和你住一间寝室。”陆知许说。
“好。”郁安说。
所有人都没想到全院第一的陆知许会主动和一个瘸子一间寝室。
这个瘸子到底什么来头,先是县太爷小儿子和他勾肩搭背,后有陆知许主动和他拼寝室。
第10章 身世之谜
夫子把离教学楼最近的寝室分配给郁安两人,方便郁安活动,众人对此没有异议。
寝室整洁朴素,里面有两张床,两套桌椅和一个分层的大柜子。
被褥是学院准备的,干净厚实。
两人简单收拾东西,结伴去食堂吃饭。
陆知许表里如一,为人谦和,彬彬有礼,一路上有很多学生和他打招呼,看来他在入学之前就很有名气。
学院的饭钱不包含在束脩里,吃一次给一次,在院长的整改下,学院的饭菜比外面便宜很多,米饭免费不限量,一道素菜一个铜板,一道荤菜也才三个铜板。
陆知许点了一份饭和一道素菜。
郁安掏出早上云遥给的钱袋子,袋子沉甸甸的,让他想起早上云遥说的话...
“多帮我花点,我赚的太多了,一个人花不完。”
他不由得笑了,一抬头见陆知许正温和地看着他。
“郁兄是想到家人了吧,笑的好幸福,怪让人羡慕的。”陆知许说。
陆知许是一个人背井离乡出来的,已经两年没回家了。
“嗯。”郁安没有多说什么,他掏出四个铜板,点了一荤一素。
两人在一张桌子上坐下。
有个消瘦的中年男子走来,他也是学院录取的学生,来向陆知许请教问题。
问得正是只有徐子毅答对的那道。
徐子毅的试卷早就传开了,不少人都见过,但还是百思不得其解,陆知许也是研究了很久才明白。
陆知许耐心地为中年男子讲解,期间他看了郁安一眼,郁安只是安静地吃饭,对两人毫不关心。
郁安不知道的是,他为徐子毅抄的书正是陆知许的笔记。
下午的课上的是政论,才上课一分钟,徐子毅便倒头大睡,他睡前还很有技巧地嘱咐前桌挺直腰板。
前桌本来就又高又壮,他把徐子毅挡得死死的,陈夫子愣是上了一半的课才发现徐子毅。
因为他睡得太沉了,开始打呼噜。
陈夫子顿时火冒三丈,他把徐子毅叫起来,痛批了一顿,最终碍于他县太爷儿子的身份没有把他赶出去。
下半节课徐子毅倒是没再睡觉了,但也没听课,他恶狠狠地在纸上画了个魔鬼,旁边标上陈夫子三个字。
画的还有模有样的。
下课之后,徐子毅突然想到什么,他埋怨地看了郁安一眼,问:“你怎么不提醒我?”
郁安眨了眨眼,迟疑了一下,说:“下次一定。”
“哈哈哈哈,还是你懂我,知道我还有下次。”徐子毅拍了拍郁安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