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考试只有一套试卷,涵盖了墨义、贴经、策问、诗赋、算法五门科目,用时两个时辰,题目的排版和难度完全按照县试的标准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次考试比府试还要难,因为县试和府试的难度差不多,但府试题量大,且分科考试,也就是说县试要用更少的题目来筛选人才,每一道题答不上来对学子都是莫大的打击。
时间一到,四个考场同时发卷,郁安恰巧坐在前面,他翻到最后一面,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压轴题。
见压轴题如此简单,他的笔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落笔着墨,行云流水地写下答案,然后写上名字,表情淡漠地站起来,拄着拐杖往外走。
拐杖落地的声音虽然小,但在同学们的耳中如此清脆,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向郁安,不敢想象他怎么如此轻易就放弃了。
徐子毅给郁安举了个大拇指,心中暗赞。
不愧是和他一起摆烂的好兄弟,说走就走,他要不是早上被他爹威胁了一通,他来都不会来的,可惜现在只能坐在这里,无聊地等待考试结束了。
陈夫子见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郁安吸引,出声提醒:“都别看了,人家都有媳妇了,考不考都行,你们都有钱娶媳妇了?”
学子们迎来当头一棒,纷纷低头专心做题,心里真是欲哭无泪。
第19章 小侯爷
教学楼的大门正对着学院大门,郁安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等在外面的云遥,她正在低头玩雪,用脚把薄薄的雪聚成一小坨。
郁安突然有点心虚,可一旦离开考场就不能再回去作答了,他只好慢吞吞地走到云遥跟前。
云遥确实有点诧异他出来的如此之快,心想试题对他来说是不是太难了,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着说:“恭喜你考完试啦!我发现一家很好吃的阳春面,我们去吃吧。”
“好,”郁安点头。
这家阳春面在一片住宅区前面,地段并不繁华,但客人时常坐的满满当当,好在现在不是饭点,倒是没多少客人。
老板见两人来,立刻忙活起来,做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摆在两人面前。
云遥没动筷子,转头看着郁安吃,他吃的慢条斯理,莫名有种贵气。
见云遥一直看着他,他耳根有点红,转头问:“你怎么不吃?”
云遥没有回答他,露出一副思考的神色,说:“我想买一块儿地。”
郁安一愣,问:“什么地?”
“你的死心塌地。”云遥一本正经地说。
郁安的脸顿时爆红,邻桌的两个人听到对话,忍不住捂嘴偷笑。
然而云遥没打算放过他,继续发动土味情话攻击:“你知道喝什么酒容易醉吗?”
郁安并不想接话茬,可是架不住云遥亮闪闪透着期待的眼神,他还是问:“什么酒?”
“和你的天长地久,”云遥挑了挑眉,深情地直视他。
郁安感觉自己就像熟透的虾米,浑身都在发烫。
隔壁桌的人笑得肚子疼,还不敢发出声音,只得弓着腰在那里隐忍。
云遥见郁安红得不行,终于放过他,转头吃面。然而郁安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这碗面吃的十分焦灼。
云遥其实就是想他了,忍不住想逗逗他。
吃完面,云遥把郁安送回学院了,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云遥跟在郁安后面一点的位置默默守着他。
分别之前,郁安似是下定了决心,叫住她,问:“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想和我天长地久。”
“真的,”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云遥同学立刻答到。
“那我也会对你死心塌地。”郁安把脸撇到一旁,长翘的睫毛扑扇扑扇,微抿着嘴,感觉脸又开始发烫了。
云遥感觉胸腔里的可爱之心爆炸了,她按耐住想蹂躏他一顿的冲动,笑意盈盈又带着真诚地说:“好。”
学院的批卷效率很高,隔了一天就出了成绩。
不出所料,郁安稳夺倒数第一,徐子毅倒数第二。
徐竟舟超过陆知许,成了全院第一。
县衙后院,徐子毅趴在凳子上,嘴里不住地哀嚎,县太爷手持木棍,一下一下打在徐子毅的屁股上,因为用力整个上身都在晃悠,可见是使了吃奶的劲。
“我让你不好好学习!让你不好好学习!”县太爷气的面露凶光,吼到:“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何娇见徐子毅皮开肉绽,哭着求县太爷:“老爷别打了!别打了...儿子都被打坏了。”
县太爷一把甩开何娇:“不打他能长记性吗?我为了他花了多少心思,他但凡赶上他哥一半我也能给他整个差事啊!”
“我用不着你给我差事,我不稀罕!”趴着的徐子毅转头喊到。
这可把县太爷气傻了,又给了两棍子,见何娇哭的快断气了才住手。
何娇护在徐子毅身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连忙叫两个人把皮开肉绽的徐子毅抬回去,她则急匆匆去药房拿药。
两个壮汉抬着徐子毅一路走进厢房,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徐竟舟走进来,厌恶地看着他,冰冷地说:“我不会承认有你这个废物弟弟。”
“你说谁废物!”徐子毅一个鱼打挺,疼的倒抽一口气,又趴了下去,但眼神还在瞪着徐竟舟。
徐竟舟看着情绪激动的徐子毅,眉头紧皱:“让一把年纪的爹娘急成那样,还不算废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