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战锤十分巨大,光锤柄长就和云遥身高差不多,锤头差不多长两米,宽一米,整体看着比较方正,棱角都做了侧切处理,几乎有小半个马车大。
它通体银色,泛着暗紫色的镭射光,锤头被侧切的棱角处刻着云遥看不懂的复杂纹路,锤柄和锤头的衔接处比较粗,上面刻着一只犀利的紫色竖瞳,向下延伸至手握的地方突然变细,锤柄的末端刻着两个霸气的字体:震天。
“好酷。”云遥又用力拽了点,把它挪出大坑,然后两眼冒光地看着天赐,说:“反正你也拿不回去,不如放我这吧。”
天赐看到云遥挪动它的时候已经傻眼了,她看了看云遥的细胳膊细腿,不服气地上前握住战锤,试了好一会儿,发现它依旧纹丝不动。
天赐手动合了合下巴,说:“相爷根本不看重这个,云姑娘想要,收着就是了。”
“好耶。”云遥高兴地笑眯了眼。
天赐认命地收拾好一片狼藉,骑着马姐回去了。
云遥拖着震天锤,哼哧哼哧地往回走,因为举不起来,拖进小院的时候还砸碎了门槛,发出巨大的声响。
小阿擎被惊醒,从西厢房走出来,脸上还带着一点小困倦。
他揉了揉眼睛,一睁眼,惊讶地说:“哇!金刚姐姐!”
云遥:...
很快就到了郁安和云擎报道的日子,因为正好顺路,所以郁安可以先送云擎再去报道。
小阿擎难得成熟一回,被姐夫耍了也没有不高兴,至少他知道姐夫是真心喜欢姐姐的了。
他拎着他的小小包袱,任命地跟着两人来到蒙学。
因为有了户籍,小阿擎入学很顺利,他被周夫子牵着往里走,时不时回头看看云遥两人。
云遥笑着朝他挥手,说:“放学你姐夫来接你。”
周夫子名叫周弘文,是现在蒙学唯一的夫子。但其实以前有三个夫子,另外两个都被熊孩子气倒了,只因他脾气比较好,所以还存活于此。
好在因为蒙学地理位置比较特别,来上学的孩子不算多,他一个人也教的过来。
他给云擎安排了位置,便开始讲课了。
另一边,云遥送郁安到国子监外面,国子监戒备森严,云遥在离大门好远的地方就被拦住了,她失落地站在那,目送郁安远去。
忽然见郁安又折了回来,他凑到云遥旁边,不好意思地看了官兵一眼,在云遥面具下的脸颊留下轻轻一吻。
云遥愣了一下,就见郁安红着脸,同手同脚地去国子监了。
拐杖都不会用了。
第47章 入学之日
尽管绍国二十几个省的解元都在这里,但依然只占国子监学生的极少数,大多数学子都是京都贵族,可见寒门出贵子是非常不容易的。
王司业挨个检查学子们的入学文书,发放一系列书本和学习用品,他看到郁安一下子愣住了。
“太子太师...”
郁安神色淡漠地看着他,并不回应。
王司业一拍脑门,自嘲地笑了笑。
想什么呢,绍国最小的太子太师已经死了,这个学子不过是长得像而已。
王司业咳了咳,看了看入学文书,面露惊讶,这还是个小三元。
他把东西递给郁安,从抽屉里翻出寝室号牌,说:“你先去收拾东西吧。”
“我不住宿。”郁安冷漠地说。
王司业眉头一皱,好心劝到:“住国子监学习氛围好,你以后还有乡试,会试,殿试,不要刚进京都就松懈了。”
“不住。”郁安面无表情。
王司业叹了口气,收回寝室号牌,就见郁安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黑了脸,这学生真是白长了张太子太师的脸,一点太师的风度都没有。
王司业今年刚上任,肚子里有股热情,看谁都想劝两句,没想到在郁安这儿碰了壁。
国子监依旧按成绩分配,分天地玄黄四个班,每个班又分两组。从天一,天二,地一,地二依次往下分。
成绩越低的班级,人数也越多。
郁安在天一班,全班只有十二个人。
天一班的夫子秦肆礼是京都有名的大儒,和顾锦书同年中举。一直留在国子监教书。
郁安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教室,一路上收获无数人的目光和惊叹。
“他和已故的太子太师好像...”
“我觉得不像,太子太师气质儒雅,待人谦和,他看着就很阴郁...”
“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失礼...”
郁安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进了天一班,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
“白小侯爷...”坐在前排的云还转过头,震惊地看着郁安,眼神中还带着难以隐藏的惊喜。
云还长着一张和云德顺有几分相似的脸,清瘦白皙,略微狭长的眼睛并不大,但眼神清澈,五官精巧,身上透着一股少年感,像个小狐狸。
郁安神色如常,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你认错人了。”
云还连忙说:“是我失礼了,你长得有点像一个我很敬佩的人。”
“没事。”郁安不咸不淡地说。
云还有些失落地转回去了。
秦夫子在上课的前一秒姗姗来迟,十二个座位空了一个,他没说什么,目光扫过所有人,在郁安身上停顿了一下,而后极为自然地开始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