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的几盏烛灯被人点亮,在红绸之下散发着红光,平白添了几分多情的味道。
一个红衣男子坐在台上,面前摆了一架古筝。
他带着面具,衣衫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最外层的薄纱连屁也遮不住。
周围的人看到他都沸腾了,一个个想要扑上去,云遥被挤得烦躁,差点就要发火了。
几个黑衣男子走上前,他们一个个又高又壮,满脸写着不好惹,把往上扑的人全部丢下去。
红衣男子动了,他细长的手指抚过琴弦,薄唇微启,声音温柔中带着蛊惑:“多谢各位客官赏脸,今日我们来玩点文雅的吧。”
底下的人一片沸腾,旁边的女人激动的脖子都红了。
红衣男子接着说:“过会儿我弹奏一曲,请诸位作诗一首,评价一下小人的曲子,若是有哪首诗合我的心意,我便邀请作诗的客人与我入厢房单独聚聚。”
底下又是一片沸腾,黑衣男子给舞台边沿放了一圈纸笔。
红衣男子勾起嘴唇,轻弹古筝,下面立即安静了。
他顿了顿,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确实是个高超的弄琴者,信手拨弹,从容不迫,一声声音符从指尖泻出,缠绵悲切,婉婉叹息。
一曲过后,如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台下的人露出享受的表情,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纷纷冲上前写诗。
云遥以为她站的偏僻,能逃过一劫,谁知旁边的女人见她长得纤瘦,以为她挤不过去,非要帮她一把。
她本就长得壮实,一手揽上云遥的腰,义正言辞地说:“姐妹!好男人要靠自己争取!”
然后她大吼一声,把云遥护在身侧,硬是挤到最前面。
云遥:我谢谢你。
后面的人一脸怨气,云遥感觉如芒在背。
挤都挤上来了,她必须得写点什么,要不后面的人还不得一人一下把她打死。
云遥哪会作诗啊,她烦躁地挠了挠头,开始瞎写。
“这曲太牛逼了,我本来都病入膏肓了,听到这曲子就跟吃了仙丹一样,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嘴也不歪了,浑身上下充满力量!”
“百年之后若有强敌入侵,还请在我坟头弹奏此曲,我自当破土而出首我绍国,击退强敌。记住别把棺材板钉太死,我怕我拱不出来。”
云遥写完这段话,潇洒地放下笔,转身退到一旁了。
出去就别想了,根本出不去。
第57章 话剧人
待到所有人都写完诗,黑衣男子把它们整理好,双手递给红衣男子。
在那修长的玉指翻着纸张的时候,云遥明显感觉到旁边的壮女人紧张的不行。
云遥轻轻拍拍壮女人的肩膀,问:“你为啥这么喜欢他?”
壮女人一脸不可思议地说:“这种问题怎么会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随后她仰慕地看着红衣男子说:“我们花怜只卖艺不卖身,不但会弹琴还会唱曲儿。宫里的贵人想听戏都得来请我们花怜...”
那头壮女人还在滔滔不绝,云遥只觉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为什么要问。
红衣男子仔细而专注地看了每张纸,最终唇角一楼,把其中一张举到面前。
丝滑的红袖随着他的动作滑下去,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又引来底下一阵骚乱。
云遥看到他举起来的纸,一下子傻眼了。
这张牙舞爪的字体,不就是她的吗?
只听红衣男子带着磁性的嗓音说:“此诗甚是有趣,不知作诗之人在何处?”
云遥嘴角一抽。
她这不能算诗吧。
人群中有胆子大的,见无人认领,遍想冒名顶替。
旁边的壮大姐看不下去了,把云遥不争气的手高举起来,喊到:“作诗的人在这呢!我亲眼看着的。”
云遥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惊的说不出话了。
姐妹,你真的不用这么仗义。
红衣男子见云遥那副小模样,笑得花枝乱颤,衣服又滑落了些,看着着实诱人。
他嗓音魅惑地说:“那就请这位姑娘与小人一同上楼吧。”
胖女人激动地拍了拍云遥,说:“姑娘确实有两下子,你即将成为第一个和花怜单独相处的人了,连宫里的贵人都没这样的福气。”
说着她还猛推云遥一把,眼里含着激动的泪花,好像把宝贝女儿下嫁了一样。
她是那个赔钱女婿。
于是云遥在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和花怜上楼了。
花怜长得很高,腰板笔直,走路带着英气,这一站起来,平添了几分男性魅力。
两人进了厢房,云遥目光在这里大概扫了一眼。
厢房的风格也是极尽风尘,大红的窗幔散落两旁,另一侧屏风后是足够大的浴桶。
她在窗边的软椅上坐下,默不作声地等待楼下客人散去。
出乎意料的,花怜也没什么反应,他整理好衣服,大大咧咧地甩甩胳膊,扭扭脖子,和在楼下的他大相径庭。
其实他就是因为看出来云遥对他没意思才会选她的。
打工人今天想偷懒。
街道上车水马龙,云遥想起今天出门的目的,随意地问了一句:“听说你会唱戏。”
花怜一顿,见云遥看过来,又换了一副妩媚样子,说:“不瞒客观,小人从小学戏,如今已有十余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