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出房间,顾知安就摔了个跟头,她扑趴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还是你去吧,我脚好像崴了。”
这该死的霉运!
顾知安哪里知道,她的狼狈被某人尽收入眼。
第21章 鸟粪涂顶
楚元炎坐在三层书楼的楼顶小阁楼里,窗外月朗星疏,他捏着一张北境边防地图正沉思,远处突然传来打斗声,他当热闹看了一会,发现那些穿着夜行衣的黑衣人目的并不是伤人,而是调虎离山。
又过了一会,那些黑衣人退走了,两个看不清容貌的女子从房里走出,没走几步其中一个女子就摔了一跤,那姿势——简直一言难尽。
楚元炎立马命身边的陆子期关窗。
陆子期看了一眼,笑道:“主子,那边就是顾府。”
“什么顾府?”楚元炎问完才想起,脑子里浮现出一双华光烁烁的眼眸,随即问:“东西送了?”
陆子期关上窗,“送了,老刘亲自送的,不过没见着人,府里下人说顾小姐病了。”
楚元炎垂眸继续看手中的边防图,淡淡道:“送了就行,不必做多余的事。”
“是。”陆子期应声,想到崔神医的嘱咐,算算时辰差不多了,便转身去厨房给主子端药。
小阁楼里安静下来,烛火闪烁,正如楚元炎无法平静的内心,无论是北境军务,还是顾家是非,甚至是朝堂诡谲的局势,都让他心烦不已。
再次推开窗,外头微凉的夜风拂面而来,令他烦闷的心情略微好受了些许,目光眺向隔着一条巷子的顾府,那间位于顾家大宅最偏僻的小院子里,似乎并不平静,三个女人凑在一起不知商量着什么,摇头晃脑的。
一只惯于夜行的鸟儿飞过三人头顶上空,一坨散发着新鲜热气的白色鸟粪精准无误的落在了中间那女人头上。
一声尖叫,一阵兵荒马乱。
大半夜的,女人开始洗头。起初女人是躺在长凳上,由另两个女人帮着洗,结果洗到一半,长凳塌了,女人滚翻在地,洗了一半的头发好像更脏了,衣裳也沾满泥灰。
两个女人手忙脚乱的将人扶起,没走两步那女人也不知勾到什么,身子突然往前扑,整个人栽进了洗过鸟粪的水桶里。
“主子,喝药了!”楚元炎正看得津津有味,冷不丁被打断,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一把将窗户给关上了。
陆子期好奇,“主子看什么呢?”
“没什么。”楚元炎一脸无事发生的模样,伸手接过陆子期递来的药碗,一饮而尽。
这已经是第二碗药了,按崔神医的说法,喝上三碗就能见效。
陆子期一脸期待地问:“主子,感觉怎么样?”
楚元炎捏了捏拳,点头,“恢复了点力气。”起码他能端得起碗,关得了窗了。
陆子期悬着的心放下大半,又想到一事,忙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主子,这是阮小姐送到侯府的信。”
楚元炎看都没看一眼,扯了扯唇角,“说了什么?”
陆子期的脸色不太好,一脸义愤填膺,“主子,这阮府也太不要脸了,明明是他们想另攀高枝,却又不肯担承恶名,想让您来承担一切,太无耻了。”
这早在楚元炎的意料之中,阮丞相是什么人他很清楚,原本这桩婚事就是迫于无奈才结下的,如今得知那位想要除掉他,阮家自然要尽早撇清关系。
至于那位阮小姐,楚元炎淡淡道:“信里说了什么?”
第22章 伤风败俗
陆子期看了主子一眼,叹道:“阮小姐说她身不由己,望主子您莫要怪她。”
楚元炎轻笑,满目嘲讽,“希望她能记住自己做过的选择。”说完撇向陆子期,“通州那边可有来信?”
陆子期摇头,“尚无,宋越和成梧应是到了,信或许已经在路上。”
楚元炎将手中的边防图合上,递给陆子期,“派可靠之人将此图送往北境,一定要亲自送到卫岚手中,他看到此图自会明白我的用意。”
想夺黑甲军,想控制北境,呵——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
勇毅侯府
楚茂德将书房里能砸的都砸了一遍,碎瓷遍地,满目狼藉,几个负伤的黑衣人跪在一边瑟瑟发抖。
“混账东西,要你们何用?连个废人都看不住。”
楚茂德看似在发泄着怒火,实则内心不安至极,他那长子向来与他不甚亲近,性子又狠辣,一旦脱困,必然要寻仇报复。
这时一位黑衣人开口道:“侯爷不必忧心,世子身中剧毒,连正常行走都需要人扶,就算被人救出去,怕也撑不了几日。”
楚茂德冷哼,“最好是这样!”
他现在无比后悔,当时就不该用那化骨散,该用鹤顶红的。
当时他怕虎符调不动通州的五万黑甲军,这才不敢一下弄死他,留他多活几日,以全变故。
现在可倒好,变故是变故了,却不是他想要的变故。
“传令下去,府中加强守卫,一旦发现可疑人,一律格杀。”
“是!”
楚茂德发了一通脾气,口也渴了,想喝水发现茶盏早已被他摔成了碎渣,便打算叫人来收拾,这时又有人匆忙跑进书房。
“侯爷,通州急报。”
楚茂德面色一喜,顾不得满地碎瓷,大步上前接过来人手中的竹筒,取出信卷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