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圈在怀里,箍在她后背的手掌像是着了火,烫的她浑身发热。
“你疯了吗?快放开!”顾知安缓过神,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慌乱的想要推开他,胸腔里的小心脏像是准备离家出走似的,疯狂乱撞。
她越推,他抱的越紧,“我没疯,不,我疯了,知安,从我爱上你那天开始,我就疯了,我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你离开的那五年,我每天都在想象着要如何将你从泗水偷出来,将你囚在我身边,日日夜夜不分离,我疯的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顾知安停了挣扎,抬头看向楚元炎漆黑如墨的眼眸,“那你为何不来?我在泗水五年,你为何不来?你哪怕来一次,也能知晓我的境况,也不会连我生了个孩子都不知道。”
楚元炎满心苦涩,“是我错了,那些狗屁的自尊究竟算什么,我竟因为那点可怜可恨的自尊,生生错过了你们母女五年,知安,你不知我有多后悔。”
顾知安垂眸,遮掩住眼中泪光,她在人前有多坚强无畏,人后就有多心酸难过,那五年,她从没有一刻释怀过。
“楚元炎,你真是个混蛋。”她勾着唇笑了起来,“我也没比你好多少,咱们也算彼此彼此了。”
氤氲的热气中,她雪肤桃腮,眸似点星,红唇如焰,刚刚溅了她一头一脸的水珠此时正一颗颗顺着她优美的颊线往细腻白皙的脖颈滑落,又一路滑入略微松开的领口,汇入那隐约可见的曼妙中,美的让人窒息,让人血脉偾张。
“知安——”他的嗓音暗哑,眼眸中理智渐失,手捧住她的脸颊,目光从她精致的眉眼慢慢滑落,最终锁定那水润红唇。
“砰”的一声响,楚元炎逐渐迷失的理智瞬间回笼,又有些恼怒,究竟是谁这么没眼色,愤怒扭头,只瞧见一片迅速消失的衣角,以及一只歪倒在地的木桶,还有满地的水渍。
第466章 小丫头还挺警觉
那片衣角,就是烧成灰他也认识,不是陆子期还能是谁。
顾知安此时就像只煮熟的虾米,从头到脚都红透了,她一把推开楚元炎,也不顾身上已然湿透,起身出桶。
这一起身,丝织的衣料因湿水而紧贴在她身上,将她本就十分曼妙的身线勾勒的越发曲线毕露,尤其是那纤纤细腰及上方那汹涌的波涛,在湿衣的紧贴勾勒下,散发着极致的诱惑。
楚元炎只觉鼻间一热,伸手一摸,满手的血。
他赶忙捂住鼻子,假装无事发生,以免被某人看了笑话。
顾知安一出浴桶就感觉冷,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扭头朝捂着鼻子的楚元炎道:“你的衣服我借穿一下,改天还你。”说着不等楚元炎回答,拿起布塌边的衣裳就往外走。
额——这个场景莫名有些熟悉,楚元炎想了一会,想不起来,也就不想了。
等楚元炎收拾好自己从里间出来时,顾知安的身影早不见了踪迹,不仅穿走了他的衣裳,还穿走了他的鞋。想想她穿着一双不合脚的鞋走在大街上,他又笑了起来。
顾知安当然不会穿着不合脚的鞋走在大街上,她直接坐马车到成衣店门口,从头到脚换了一身新的才出门。
没见到白风,白跑一趟,她当然不会再回去,那楚元炎现在就跟饿了八百年的狼一样,她可不想自投罗网。
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大街小巷都在讨论周家倒台的事,尤其是逍遥阁的恶行,什么抓了几百个俊美男子,什么连王公贵子都敢抓,什么朝中大臣没有不去玩乐的,什么连皇帝都偶尔会光顾,越传越不像话。
不过这样也好,当是给朝廷给皇帝一个警示。
路过醉仙楼时,她原本打算进去给静儿买点她喜欢吃的糖醋鱼,忽然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那视线似乎充满恶意,她扭头去看,却一无所获,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也消失了。
是错觉吗?
顾知安甩甩头,走进醉仙居。
卖油纸伞的摊位前,衣着普通的中年男人慢慢放下遮住头脸的油纸伞,目光沉沉地盯着醉仙居的门,唇角勾着一丝阴冷的笑,“小丫头还挺警觉。”
这话一落,顾知安的身影又出现在门口,视线直直往他这边看来。
他面色一僵,赶忙举起油纸伞遮挡,忽又觉得这样的举动反而不妙,便又慢慢放下,目光却不再看向那丫头,而是假装买伞,与摊主讨价还价。
醉仙居门口的顾知安拧眉看着不远处的几个摊位,每个摊位前的都几人在买东西,刚刚那道视线大约就是从那里投来的,是谁呢?
她看谁都觉得可疑,可这些人此时都只是在买东西,并无旁的举动。
不一会,那些摊位前的人都走光了,她这才慢慢退回醉仙居。
买好东西从醉仙居出来,顾知安一直在留心背后,只是从那之后,再没有那种被人盯梢的感觉。
菩提巷口,顾知安的身影已经消失很久了,一道并不起眼的身影才慢慢从转角走出,目光沉沉地盯着菩提巷内的欧阳府大门。
“现在住这里了吗?”他目光落在欧阳府大门上方的门匾和门口的石狮子上,微微皱眉,并没有继续往里走,而是慢慢往后退,很快消失不见。
第467章 白桦
聚福客栈
白桦站在客房窗前,看着下边街道上挤挤挨挨的芸芸众生,看着那些人头顶上方的团团白气,凡人,俗人,没有一个身具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