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川锁好办公室的门，拎着电脑包，正准备离开。
忽然，口袋里响起一阵手机铃声，穆川愣了一下，赶忙接起。
由于太多人打电话来问周蔓和沈嘉珩是不是真情侣，他没法回答，只好把工作机给关掉了。
此时此刻能给他打电话的，除了家人，就是比较重要的朋友。
穆川看了眼来电显示，忙乱地接起电话：“老婆，怎么啦？”
他刚想问是不是家里有事，不曾想，对方却神秘兮兮道：“川哥，你偷偷跟我讲，那个沈嘉珩和周蔓，他俩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你放心，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穆川：“……”
自家老婆是个大喇叭，他是知道的。穆川愣了一会儿，说：“不太清楚，要不我打电话问问他俩？”
那边嗫嚅了两句，挂了电话。
穆川叹了口气，在手机备忘录里找到周蔓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回答他的，是例行公事的机械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目前不在服务区，请您稍后再拨……”
在机械女声说英语之前，穆川提前掐灭了电话。他再次打开备忘录，搜索到了沈嘉珩的号码。
打过去，依然不在服务区。
这种情况，要么是关机了，要么就是在飞机上。
穆川看了眼时间，心想现在还不到九点半，不至于在睡觉吧？
狐疑片刻，他给两人的经纪人——向檬和陈海分别打了电话。
得到的回复是占线。
穆川：“……”
看来大家今晚都挺忙啊。
他暗暗腹诽。
恋情的事，让艺人团队回应比较好。他们星芒就不跟着瞎掺和了。
想着，穆川收起手机，大步流星地往电梯间走去。
-
向檬推开沈卿禾办公室的门时，刚巧看见她撑着下巴，一脸姨母笑的模样，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着急。
向檬快步走近，伸手叩了叩干净的木质桌面，幽幽道：“沈总，咱们公司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沈卿禾按下暂停，飞快敛去笑容，抬眸看人：“出什么事了？”
向檬又复述了一遍刚刚的话，深吸了一口气，补充说：“大家都在问蔓蔓和沈老师恋情的事儿。”
沈卿禾摘下耳机，淡淡地点了点头，问她：“你有联系过周蔓或者沈嘉珩么？他们什么态度？”
向檬看了眼手表，“他俩去意大利了，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
沈卿禾：“航班几点到？”
向檬：“预计三个小时后，尚不确定会不会延误。”
沈卿禾：“他们是去度假么？”
向檬：“嗯。”
沈卿禾：“节目刚播完，我们发任何声明都像炒作，先不回复。”
“公关部现在有人值班吗？”
向檬：“部长和浩哥在。”
沈卿禾颔首，立马给公关部部长林瑶打了个电话，让她盯一下舆论，谨防阴谋论或者黑热搜。
挂断电话，沈卿禾对向檬说：“三个小时之后，我会向艺人确认。如果他俩愿意公开，我们就给媒体发之前准备好的通稿。”
“如果他俩不愿意，那就模糊处理。反正除了拍节目，他们线下还没被拍到过呢，不是么？”
向檬喉咙一紧，干干地笑了两声，“沈总您心态真好。”
说完，她准备离开，余光不经意瞥到沈卿禾的电脑屏幕。
星芒TV的台标旁，写着「天生一对」四个大字。
向檬：“……”
-
意大利首都，罗马。
Fiumicino机场。
阳光被不规则的玻璃窗分割成一块块白，落进还算安静的候机室。
周蔓拎着包坐下，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关掉了飞行模式。
飞行模式被关掉后，她的手机短暂地安静了几秒，随后不停地蹦出消息，滴滴嗒嗒响个不停。
周蔓冷不防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关掉声音。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在睡觉，幽幽地松了口气。
未接来电有将近一百个，一手滑下去望不到头。几乎所有开着的社交软件都被消息洗劫，她点开微信，页面卡了几秒，直接闪退。
周蔓：“……”
没过一会儿，手机热得发烫。
她打开后台，强制关掉所有应用，清理了两遍系统垃圾，终于顺利地点进了微信。
满屏的问询让她梦回四个月前的某天，她因为在停车场和沈嘉珩同框，被有心人造谣恋情。
如今这段恋情成真，再次看到同样的问句，周蔓心里不免恍惚。
怔愣的瞬间，有电话进来。
来电显示是“沈总”。
周蔓按下接听，未等她开口，那边，沈卿禾平静地问：“蔓蔓，你现在是在意大利吗？”
周蔓温吞回：“对，来度假。”
“和沈老师一起。”
沈卿禾：“准备玩几天？”
周蔓：“七天。”
寒暄完，沈卿禾直奔主题：“《天生一对》的大结局不是播了嘛，大家都说你俩表现得特别真实，不像是演的，像是真情侣。”
“很多媒体和客户打电话、发消息，问你俩是不是真的。”她顿了顿，说，“蔓蔓，你觉得我该怎么回？”
这个问题无非两种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