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珩朝她走过去，慢条斯理地帮她整理微微乱掉的头发。
“我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所以往往给人的感觉是严苛、不近人情。”男人淡淡道，“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周蔓颔首，若有所思：“也对，至少在工作方面，跟你合作的时候，大家会自然而然地提高效率。”
“不过……”女生说着抬头，不自觉放慢语调，“我很好奇欸。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遇到无意义的事情，你有没有……生过闷气啊？”
“请你如实说。”她认真道，“我会好好反省自己，改正不足。”
男人笑了笑，柔软的指腹擦过她的嘴唇，压低声音，回：“没这回事。”
他顿了顿，从善如流：“跟你在一起，每分每秒都有意义。”
周蔓刷的红了脸，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抱住了他。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果香味，柠檬混合葡萄，又酸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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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外，偶然听到两人全部对话的蒋寒，整个人被雷得外焦里嫩。
他恍然觉得沈嘉珩就是个恋爱脑，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完全变了样，什么原则啊理智啊，通通被他抛在了脑后。
碰巧有人过来，蒋寒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说：“去那边，这里有人了。”
那人迷惑，好奇地问：“那你站在这里干嘛呢？”
蒋寒耸耸肩，讳莫如深地笑笑：“为一对新人保驾护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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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沈嘉珩跟沈卿禾打了个招呼，随即和周蔓一起离开。
夜风微凉，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两人走到停车的地儿，她要还外套，他拦下，主动开口：“蔓蔓，既然来了帝都，要不要去我家住几天？”
周蔓闻声低头，她勾着手指，没答应，也没着急回绝。
道路两旁栽种着高大茂密的法国梧桐，灯光下树影婆娑，轻轻地随风摇曳，像极了女生此刻摇摆不定的心。
去他家住方便约会是肯定的，但同时也有发生不可控事件的风险。
周蔓纠结了半天，磕磕绊绊道：“那个我、我没带衣服过来，可能不太方便……再说了，过几天就要拍摄了，我们那什么的话，不太好吧？”
“衣服可以买。”沈嘉珩说着，忽然想到什么，颇为无奈地笑道，“蔓蔓，你想到哪儿去了？”
“我邀请你去我家，不代表我要对你做什么。”他说，“我只是觉得，好不容易没有镜头，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你不愿意的话……”
“没有不愿意。”周蔓匆匆打断他，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跟我经纪人说一声，你稍微等一会儿。”
沈嘉珩打开车门，示意她坐进去。
“车里暖和。”他开了前座的灯，“你慢慢打电话，我回去一趟拿个东西。”
周蔓拢了拢外套，冲他点了点头。
他的衣服干净好闻，带着淡淡的清香，周蔓闻着这个味道，莫名觉得很安心。她目送沈嘉珩离开，随后打开通讯录，拨了向檬的号码。
五分钟后，沈嘉珩坐进车里。他插好车钥匙，不徐不疾地发动引擎。
周蔓揉了揉太阳穴，掩唇打了个哈欠。沈嘉珩看了她一眼，细心地帮她调整椅背，“你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周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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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分钟后，别墅里的宴会推进到最后的狂欢阶段。
舞池中央，蒋寒接起电话，拨开人群往外走。
吵闹的音乐声里，他不禁拔高音量，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你放心，今晚的加班费和提成都少不了你的。好好接待客人，不该说的话别乱说。”
“哦，不知道推荐什么衣服是吧？”蒋寒换了只手拿手机，思忖了片刻，说，“接待女顾客呢，你就跟她推荐漂亮的衣服，越漂亮越好，不用在乎贵不贵。”
“至于男顾客嘛，那就更简单了，你随便找找跟女孩衣服同色系的男装，跟他说是情侣装，他绝对不会为难你。”
“听我的，准没错。深夜包店给女朋友买衣服的男人，妥妥的老婆控。你多夸夸他女朋友，保证他会满意。”
“行行行，我这边有事。”蒋寒捂着耳朵，急切道，“就这样，先挂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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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寂静的长街，车灯明明灭灭。
周蔓坐进车里，轻轻摘下口罩，用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
她抬眸，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微微怔住。
啪的一声，左边车门被关上。
女生赫然回神，她偏过头，静静地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
温黄的灯光里，男人的侧脸温润帅气，找不出一丝瑕疵。
周蔓抿了抿唇，有些难为情道：“哥哥，我就在你家住几天而已，没必要……买这么多套衣服吧？”
要不是她拦着，沈嘉珩恨不得打算把那家店搬空。
男人关掉双闪，打开音乐播放器，平静地看着她，“女孩的衣服永远不嫌多，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周蔓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我有点困了，我们赶紧回家吧。”
“嗯。”他淡淡地勾唇，准备发动车子，忽然想到什么，半途停了下来。
“怎么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