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国外旅游呢,乐不思蜀,回消息回得超级慢。”向檬说着,忽然拉近屏幕,压低声音说,“我听编导说,季星和徐书月那对闹矛盾,耍脾气不肯拍,工作人员急得不行。”
“总制片特意飞过去,好说歹说把人给哄好了。我估摸着,进度可能会延一阵子,但不会很久。”
周蔓听着,忽然想起什么,“我记得我的合同签到了8月15号,星芒向来守约,估计不会超过这个日期。”
向檬拍了拍脑门,“对哦,差点忘了合同这茬儿了。行,我这两天问问制片,让他尽快给个准信儿。”
周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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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视频,房间里重归宁静。
周蔓放下手机,把空调温度调到26度,调转风向,按键定时。
忽然,房间里的灯闪了一下。
一道紫色闪电自窗帘上划过,周蔓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她放下空调遥控器,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轻轻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暗蓝色的天幕下,隐隐能看清乌云的轮廓。蓦地,白光闪过,一道惊雷在天边炸开,震耳欲聋。
周蔓松开窗帘,下意识抬起手,用力地捂住了耳朵。
惊魂甫定之际,房间门被打开,男人从外面进来,走到她身边,将她抱了个满怀。
感受到身体的桎梏,周蔓松手,抬头看了沈嘉珩一眼,问:“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刚刚敲门,你没应,我有点担心,所以冒昧进来了。”
“怕打雷么?”他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很温柔。
周蔓任由他抱着,回:“还好,但刚才那一声猝不及防,实在太突然了,我确实有点被吓到。”
“哥哥。”她说着抬眸,“阳台上的衣服,你收了么?”
看外面这阵势,像是要下暴雨。
“收了。”沈嘉珩说,“洗完澡看了眼天气预报,上面写着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降雨,我就收了。”
“门窗都关好了吗?”她又问。
沈嘉珩:“嗯。”
周蔓顿了顿,柔声说:“那你能松开我了么?我有点儿喘不过气。”
沈嘉珩闻言立马松开她。
“抱歉。”他说。
周蔓捂着心口,顺了顺气。
忽的,天边又响起一道惊雷,比之前那个还要大声。
她吓得一激灵,心跳瞬间加速,本能地抱住了身侧的男人。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直到惊雷偃旗息鼓,大雨落下,才堪堪结束。
周蔓松开人,灰溜溜地钻进被子里,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沈嘉珩走到床边,对她说:“蔓蔓,我这就走,你别闷坏了。”
周蔓拉下薄被,转过头来看他,小声说了句:“哥哥晚安。”
沈嘉珩冲她笑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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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珩离开时帮她关了灯,然而后半夜,周蔓压根没睡着。
窗外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珠砸落在玻璃窗上,吵得她难以入眠。
凌晨两点半,雨终于停了。
没多久,天边又响起一道闷雷。
黑暗里,周蔓看着天花板,无奈地扯了扯唇角。
她伸手摸开壁灯,没好气地从床上起来。她坐了一会儿,发觉喉间干涩,径直下床出门。
周蔓打开走廊的灯,去客厅里倒了杯水喝。一口不够,接着又喝一口,一杯水很快见了底。
喝完水,她放下水杯,靠着软枕,瘫坐在沙发上发呆。
窗外,雨水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声响虽不似前半夜那般夸张,却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客厅里没开冷气,空气略显闷热。
坐了片刻,身上燥得慌,周蔓伸手解开睡衣的两粒扣子。
身后忽然传来动静,她扭头,对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明明没做什么坏事,不知为何,周蔓忽然心虚起来。
她立马回过头,急忙将扣子扣上,抱起软枕,护在胸前。
软枕的枕套是棉质的,抱在身前有些热。没多久,她就出汗了。
男人走过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打开了客厅的空调。
见她低着头,沈嘉珩没过去,而是站在她身后的某处,倚着墙,轻声问:“做噩梦了么?”
“没有。”周蔓抿了抿唇,说,“外面一直下雨,我睡不着。”
“哥哥,你呢?”她不紧不慢地问,“你怎么也起来了?”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
“跟你一样。”
客厅里的冷气起了作用,空气中的温度一点点降下来。
顺带着周蔓那颗因为失眠而烦躁的心,也一并静了下来。
她坐直身体,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转过头去看人,问他:“既然睡不着,要不一起看会儿电视?”
沈嘉珩看着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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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蔓打开电视,随便点了一个喜剧综艺,打开了最新一期。
余光瞥到沙发边缘的沈嘉珩,她清了清嗓子,主动开口:“哥哥,你要不坐过来点儿?”
他那个角度,看电视挺别扭的。
沈嘉珩没动,只是望着她。
他的表情仿佛在说「我坐过去,你会觉得不自在」,周蔓品了品,意外品出一丝淡淡的委屈。
她不禁哑然失笑,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柔声:“哥哥,坐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