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自主地咽口水。
殷长衍揉了揉她的头发,是她想吃吧,“就黑芝麻白糖馅儿。”
馅饼烙好,满屋子都是香气儿。
巴掌大小,二指厚。蓬松喧软,白色饼皮上烫出微黄的焦花。
趁冒着热气儿时咬上一口,能看见里头浓稠的馅儿。
王唯一把一个馅饼扒到盘子里,“我尝一尝味儿。”
好好吃!!
继续咬,一口又一口,欲罢不能啊。
殷长衍拖来小凳子,叫她坐着吃。挽起衣袖,站在锅边烙馅饼。
又调一个红糖核桃馅儿。她喜欢吃甜的,又爱嚼核桃,一定不会拒绝。
殷长衍在锅里刷一层薄油,把生馅饼坯放进去,“包袱里有没吃完的莲子,拿过来,再做一个糖桂花莲子馅儿。”
“好。”王唯一捧着肚子离开,提着一个巴掌大的荷叶包过来,“殷长衍,你买的是狠心莲子,不太行啊。”
“?”
“这种莲子叫半芯莲子,特别硬,很难打开。大家都把它叫狠心莲子。”
剑堂弟子常用狠心莲子练习剑意切割。她练了很多次,大多数时候都只能浅浅地划一道印子,压根弄不破。
“你烙馅饼,我看看。”
殷长衍捏着莲子端详一会儿,从绣片筐里取了一根绣花针。
二指捏着,对准,弹出。
绣花针穿过狠心莲子,狠心莲子一分为二。
殷长衍端着一堆半个狠心莲子做馅料。
王唯一瞠目结舌。
你不是没了剑骨么?!你不是废人么?!我堂堂一个剑修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你能做到!!
第60章 第 60 章
◎医堂弟子殷长衍◎
殷长衍去医堂水上回廊报道。
一路上遇见不认识的人, 对方会跟他轻轻颔首、微笑示意。
气氛和剑堂完全不一样。
前面就是登记处。
一个弟子正趴在桌上把玩石子,见有人来,愣了一下。
多久没见到长这么俊的人了, 一点儿不输卫师兄。
放下手中的活儿,打开记名册,拿起毛笔蘸了墨汁,嘴角咧到耳后根, “新来的弟子?来得真是时候, 医堂缺人不是一两天了。新师弟叫什么名字呀?”
“殷长衍。”
弟子毛笔一顿, 抬起头, “你就是殷长衍。”
和煦的暖意消失,转化为三分审视、一分戒备。
倒不是殷长衍多敏锐, 而是对方根本没打算掩饰。
“嗯。”殷长衍看向记名册,“能登记了吗?”
医堂弟子搁回笔, “殷长衍统领剑堂, 手下能人众多, 写你的名字, 我还不够格。”
“那谁够格?”
“你觉得谁够格你就去寻谁。”倒霉被垮掉的水上回廊给埋了, 现在后背都隐隐作痛。都怪殷长衍。
殷长衍拿过记名册。医堂他只认识卫师兄,找他签吧。不晓得卫师兄眼下在哪里?
医堂弟子打量殷长衍,衣袖里的手按着蓄势待发的银针。
自己语气说“冲”都是收敛, 可殷长衍脸上瞧不出一点儿不满, 似乎真的在思考要找谁。
看着不像是个蛮不讲理的。防备减了一分, 收回银针。
许念给病患分发完丹药回来, 注意到这边, 边放下袖子边往过走, “怎么了?板着一张脸。”
旁边那位是哪个堂的弟子, 相貌真出色。
许念身量高挑,面容俊俏。长了一对笑眉,因此无论什么时候看他都像是在笑,人也平易近人,医堂弟子见了他就心生欢喜。
“许师兄,他是殷长衍。”你没听错,就是那个莫名其妙派人拆水上回廊的剑堂弟子。
殷长衍?啊,想起来了。那个弃剑学医的剑堂弟子。
“你总算来了,一些病人身上剑伤难以辨认,还得你来。”许念弯着眉笑道。
“如果是明炎宗范围内的剑法,我问题不大。”殷长衍把记名册递过去,“能给签个字儿吗?我名字是殷长衍。”
“嗯?当然可以。”许念从袖中取出巴掌长的蚊须笔,在记名册上留下秀气的字迹,“许念,你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许师兄,我也不介意你直呼姓名。”
殷长衍从善如流,“许师兄。”
医堂弟子:“......”
医堂弟子:“许师兄,你要不要带殷长衍?其它师兄弟都派出去,全堂你最闲。”
与其它堂自修自练不同,医堂需要一个拥有大量医疗经验的引路人在前头带,常常是师兄带师弟。
“可以。”许念弯腰抱起药材,下巴点了点另一堆,“殷长衍,抱着跟我来。”
“好。”
殷长衍跟着许念到了月桂园。
月桂园到处都种着桂花树,是医堂收容伤患的地方。平常人就多,眼下更是挤得水泄不通。桂树底下都是烧伤病人。
后院是煎药房。药房墙壁向上延伸,做成无数个方方正正的药抽屉。
贴地支一个脑袋大小的铁架子,架子下放燃火符,上头是黑色的药壶。药煮好了,药壶转为鲜红色,会有弟子拿走。
这样的药壶密密麻麻铺满煎药房,一眼望不到头。
许念熟练地拉开药抽屉,补充材料。
“每一壶药闻起来都差不多。”殷长衍嗅觉很灵敏。
“嗯,因为大部分是烧伤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