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殷长衍肯定道,“多少钱?”
店家叫娘子拿一个鸡蛋过来,豪爽笑道,“送你了。客人常来买肉,鸡蛋又不值什么钱。”
“谢谢。”
殷长衍接过鸡蛋,大拇指稍微一按,鸡蛋壳裂开一条细缝儿。
仰头,将鸡蛋倒进嘴里。
无量涧。
五花肉用研磨碎的混合香料腌好后,拿小刀切成薄如蝉翼的片儿。大石头清洗干净,用大火烧得发白,就成了一个天然的烤锅。
肉片放上去,没一会儿就滋滋冒油卷起泛黄的边。
边缘酥脆,内里油润咸香。
殷长衍熟练地用匕首尖挑起烤熟的肉片递过去。
王唯一一口一个,根本停不下来,“肉特别嫩,可好吃了,你真的不试一试?”
殷长衍摇了摇头,“腌制时加了蛋清,肉更滑嫩。还要吗?”
“再烤两盘蒜,多放点儿辣椒。”王唯一咽下食物,注意到他手,“烤得时候离远一些,油就溅不上来。”
真可怜。
指头、腕部都是小红点儿。
......看着有点儿眼熟,与其说是油溅的,更像是“天克”症状。
王唯一擦干净手,撸起他的袖子。果然,小臂上都是。
“你碰鸡蛋了?腌制时抓拌两下,居然严重成这个样子。”
殷长衍没承认,更没否认。放下衣袖,“这一锅多放了辣椒,尝一尝味道?”
她脸上满是自责、担心,这几片肉怕是食不下咽。
也好,肉吃多了容易积食。
王唯一有被感动到。老实说吃到现在,她差不多饱了。但一想到殷长衍牺牲这么大才烤出来的肉,说什么她都要咽进肚子里。
一脸的视死如归,“都放到我盘子里。”
殷长衍:“......”
王唯一吃饱喝足,扶着肚子在院子里转圈圈消食儿。
时不时瞅一眼移栽的铃兰。
很好,花苞依旧雪白,结成串儿。不是光秃秃的叶杆子。
殷长衍在河边干什么?
他宽衣解带,身形偏瘦,皮肤是冷白色。
乌黑长发垂在脑后,长度及膝。
脚腕很细,皮勾勒出脚踝的形状,在光的照耀下几乎是透明的。
看起来精致又脆弱,似乎一折就会断掉。
王唯一抬手遮眼,“虽然无量涧就我们两个人,你也不好大白日就在外头清洗身子。”
“屋子里都是烤肉味儿。”殷长衍侧过头。
“现在是大白天,带着那么点儿白日宣淫。”
“我身上痒,等不到晚上。”
呀,身体最重要。王唯一忙道,“你洗你洗,我回房替你拿外衣。”
王唯一抱着衣服出来,远远地看见殷长衍立在湖水中心。
长发打湿了,一些飘在湖面上,另一些蜿蜒在结实的身体上。
水珠顺着如凝脂的皮肤下滑,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炫目的光晕。
紧实平滑的腹部往下在湖面往下,只有她知道那里有多傲人,诶,如果小红点全身无差别地起,那里是不是也冒了......咳,跑题了。
“唯一,过来。”
谁能懂啊。这句听在她耳朵里不亚于荒郊野岭的狐狸精勾引路过赶考书生。
不去不去,一过去绝对会暴露她饥不择食的丑恶嘴脸。这多败坏好感。
“唯一,拿药,替我涂一下背部的红点儿。”殷长衍掌心握着瓷瓶。
他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有什么理由不去。
王唯一深吸一口气,希望自己别太出格,“这就来。”
一开始涂药的时候,多多少少有点儿羞涩。
心跳如雷,看一下就立即瞥开视线,盯湖面。
嘶,粼粼波光晃到眼睛了。
知道他一直侧头瞧她,所以她越发小心翼翼不敢与他对视。硬着头皮往上涂。
他身上的热气儿透过稀薄的空气传过来,她脸颊跟着泛红。
直到碰上去,红疹子凸出来,他情况很严重。
“涂完了,前面你自己可以。”王唯一舒了一口气,把瓷瓶递给他。
殷长衍没接。
“殷长衍?”
“我身体不舒服,你替我涂。”
休想勾引她!“你的身体,你爱涂不涂。”
“也不知道是谁坚持吃烤肉,要是不腌那么久的话,是不是就不会......”
真会谈条件,尽往人心口软的地方扎。他这些年专门学了怎么拿捏人了是吧,“好好好,我涂。”
过了一会儿。
殷长衍“嘶”了一下,声音很轻,“唯一,那个应该不是起的疹子。”
“......右边的也不是。”
王唯一面红耳赤,手在空中停滞一会儿后,气性上来拧过去,“我说是就是,你要是有意见就自己涂,别叫我。”
“嘶。”殷长衍眉头轻皱。
“嘶什么嘶,我没用劲儿。”
“你指甲刮到了。”
“......对不住对不住,我等会儿就去剪了它。”
过了一会儿。
王唯一抹一把额上虚汗,盖上瓷瓶塞子,“涂完了。”
“没。”殷长衍视线往湖面底下瞧,“漏了一个地方。”
王唯一一下子从脖子红到耳朵,把瓷瓶扔他身上,“这种地方你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