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靶心。
剑气带着一点人面火的火星,将那丝逃出去的秽气烧了个干净。
萧笑气到快要吐血。
他没想到徐然竟然能发现他放出去的分身,在萧笑眼中,徐然只是一个翻不起任何风浪的小角色。
即便亲眼所见徐然飞速进阶,即便在徐然这里没有讨到半点好处,但萧笑仍不相信,徐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运气罢了。
他将这一切都归功于偶然发生的事件,而不是徐然本身。
萧笑怒上心头,想要冲到徐然身上直接将她了结。
她的修为,包括她的命,都将是自己的了!
但事与愿违,萧笑在空中疯狂摆动半天,最后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像是失去了秽气的掌控权,只能跟着剑意漩涡的方向行进。
徐然为他用剑意编织了一道无法摆脱的网。
看似只是普通剑意交叠,实则在每道剑意之中都蕴含着另外一道剑意。
层层交叠后,就是无法逃脱的坚固牢笼。
“你终于动了。”徐然感知到剑意上的动静,仰起头看向扭曲的秽气,面上满是嘲讽之色,“再不动的话还当你已经死了。”
“不自量力!”
被徐然禁锢住,对萧笑而言是极大的侮辱,他气上心头,“你离死不远了!”
“是吗?”徐然不解地冲天空说着话,“你是不是被气疯了开始说反话了?”
“我看明明是你离死不远了。”
说完这句,徐然便懒得搭理对方了。
要不是刚才还差一点才能收网,她也不至于在这跟萧笑废话这么久。
萧笑可以算是她最讨厌的那一类人了。
自负、自私且狂妄,除了他自己外,所有的人在他眼中都只能被划分为两类。
有用或无用。
这种人存在于世上,是对空气的浪费。
徐然将剑意往手中回收,漩涡随着她的动作不断缩小,和之前尝试时用的方法一样,只不过这次的范围要大上不少。
萧笑的怒吼声在徐然为他打造的专属牢笼中不断回荡,他尝试挣脱束缚,但在越来越小的空间中,剑意的吸引力反而更加强盛。
越是挣脱不了,萧笑就越是骂得难听。
没一会儿功夫,什么话都从他口中冒了出来。
“真没素质。”徐然不为所动,将全身精力用于控制剑意上。
一次性操控这么多道剑意,即便是她,也要全神贯注才可以。
稍有差池,剑意就会如同自由的鸟一般飞往各处,先前做的事情就前功尽弃了。
徐然用力压下翘起的左手手指,为了方便控制,她将剑意分别控于自己左右两手的十指之上。
指头上像是连着一根无形的线,反反复复被强行抬起,又被徐然用尽全身灵气强行压下。
在这种时候,剑意太狂野并不是一件好事。
徐然咬着牙,她能感觉到手指中的骨头正在一截截断裂。
像是粉末一般,溶进了血液之中。
“你......你放我出去!”萧笑突然慌乱起来,“我留你一条性命!”
“我不会再强行逼迫你去做什么!”
“我......我允你和我一道——”
“谁想和你一道。”徐然打断了对方乞求式的发言,“我对你那些宏图壮志一点都不感兴趣。”
她想的,从来都是安稳地过好自己的日子。
由着自己心意去过想要的生活。
成神什么的,对于她来讲,不如吃顿饭来的实在。
猛然间,徐然将十指紧握,强大的作用力下,指甲狠狠扎进皮肉深处,鲜血瞬间将两双手染得血红。
秽气在剑意的强烈压缩下,变成了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立方体,没有方向地疯狂摇摆。
差不多半只手指大小。
徐然拿出装人面火的罐子,一点一点地将火苗送进立方体中。
相当折磨人。
萧笑一开始还能骂上两句,很快便只会痛苦地嚎叫,直到一半人面火用完后,开始不住地向徐然求饶。
“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
“求你!求你放过我......”
徐然又往秽气里扔了一点人面火,现在的颜色较刚刚已经变淡了不少,只余下左边角落中还剩着残存的秽气。
人面火够用。
徐然倍感欣慰。
至于萧笑在哭嚎着什么,全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将死之人的话没什么好听的。
“噼啪——”
最后的秽气燃尽,萧笑的声音自此在世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带着他那几千年来的罪恶,消散成人面火中冒出的一缕黑烟。
徐然仰头看向再度明亮的天空,在即将昏迷之前给云弦山传音道:“解决了,带我回家。”
最后一个字落下,徐然终究再也撑不下去,轰然倒在地上。
丧失意识前,好像听见有人在耳边轻轻地说了句“好。”
她面带笑意,手指微微动了两下,权当是答应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食言了。
*
梅雨季的雨总是较往常多上不少,今年尤其如此。
淅淅沥沥地不停下着,并没有转晴的征兆。
羽泽君带着雪扬两人,站在徐然的院子门口,任凭风雨在三人脸上刮过,一动不动,仿佛雕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