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网上嘲讽千江言仅仅用了两个月就进步这么大，绝对是靠作弊的人被现实狠狠打了脸, 灰溜溜的删了自己的评论, 转眼间却发现自己之前的嘲讽被人截了图, 挂在置顶动态鞭尸。
这些人一时间都成了小丑，成了各个论坛和短视频里的笑料。
与之相对应的, 是清北两校相争，以及美协会长杜景行和国风民乐社的张传义、文和玉在为了争夺让千江言来自己的学社发展业余爱好，唇枪舌战了无数回合。
以及云景高中校园名人墙，穿着校服不减昳丽姿色的千江言。
千江言借着这股东风, 突然之间就涨了将近七百万粉。
也算个小有名气的网红。
关注她的人里也有浑水摸鱼, 想故意挑事黑她的，黑粉们以为千江言会被这过高的赞誉冲昏了头, 或是蹭流量当网红, 或是进娱乐圈。
人在站得过高时，总会招来许多是非和嫉恨, 网红和娱乐圈这一行业更是如此，哪怕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也会被扒着找出其中并不存在的深意。
黑粉们甚至连怎么黑千江言的长篇大论都写好了, 无非就是紧紧围绕着炒作二字展开。
和家里人断绝关系？炒作！参加画展名次被调换？炒作！高考成绩被曝, 校园名人墙照片流出？全部都是炒作！
像这样的女生, 一定是年龄轻轻不学好, 背靠了大佬好乘凉。
白歆仪完全就是她阴谋下的牺牲品！
只要千江言有任何要进娱乐圈的倾向，他们都能把黑的写成白的。
但是千江言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她的个人账号仿佛是个注销号一样，除了以前的一二动态，再没别的。
黑粉们按捺着，等了大半个月，终于忍不住了，以白歆仪粉头为主，在著名的粉红论坛和绿色论坛里分别发了两个阴谋论贴--就我一个人觉得千江言火的很奇怪很巧合吗？进来细说。
......
千江言在科研所刷到这个帖子的时候正好是下午，她喝了口咖啡，在看到匿名发帖的人各种无端猜忌，以及预言她半年内必定会进娱乐圈的话后，没忍住笑了几声。
对面在操作仪器的青年听到她的笑声，抬头看了她一眼。
千江言比了个手势，表示了歉意，让他继续操作，不用理会自己。
“滴--”
仪器连接成功的提示声响起，被蒙着眼睛坐着的赵亦铭从昏迷中醒来，咳了几声。
千江言收了手机，目光紧紧的看着赵亦铭，她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被特意处理过的声音有着机械独有的冰冷和金属感，她确信赵亦铭不会因为她的声音认出来她。
“能看见一点光，但是并不清晰，”赵亦铭的刘海被汗水打的微微潮湿，氤氲透了蒙住眼睛的布条，又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他抿了抿唇，“疼痛感略高，我不觉得其他人能够适应。”
说到底是怕自己妹妹疼。
千江言双手交叠，说道：“数据会再进行修改一次，大概半个小时能好。”
“你是在这边等半个小时，还是两周后再来？”
“我在这边等等吧。”
赵亦铭没有过多犹豫就下了决定，他知道这个科研所里来参加实验的除了自己，还有别人。
Queen说过，各个年龄段人的不同，性别的不同，会对应仪器的不同数据值，只有在经过千百次的实验，调出一个具体可行的数据，才会让这个仪器面市。
在他之后，是其他实验者调整数据的时间，错过今天的话，只能再等两周。
他等不及。
“行，”千江言回道，“接下来的实验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疼，还请你务必忍着，让我们能得到一个精准的数据。”
“事成之后，钱我们会准时打到你的银行账户里的。”
赵亦铭默不作声，沉默着算是回应。
等到仪器的滴滴声再次响起时，他脑海中骤然闪过了一大段一大段的空白，紧随起来的是神经紧绷着，被牵扯的疼痛。
耳边似乎响起了细细碎碎的声音，像是一段完整的话，但是他分辨不清。
“......”
千江言趁着做实验的同时，在赵亦铭脑海里种下了自己的暗示。
她收回目光，回到了实验密室里，通过大屏幕看着赵亦铭接下来的反应。
等实验结束，赵亦铭离开，穿着白大褂的青年记录下了最新的数据来密室里找她时，她还是面无表情的。
“我有些不懂，你和他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青年问道，“这么多数据全是靠在他一个人身上实验采集。”
“想多了，”千江言淡淡说道，“只是为了方便而已。”
她划了下手机，针对诸多带着帖子艾特她的人发了条最新动态--是的，就你一个人，你行你来。
......
七月中旬，赵亦铭用在科研所里作为实验者得到的报酬雇佣了一个人，带着赵亦欢来到市中心第四人民医院。
他双手环胸，倚在柱子上等结果时，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了一个匆匆忙忙的人影。
哪怕只是一眼，他也认出来了那个人。
是许久没见的千江言。
赵亦铭站直身子，目光循着千江言，发现对方是在往自己的方向而来。
他连忙拉下了帽子，压低的视线看到千江言脚步停在了赵亦欢的病房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