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栩一直在听他们二人的对话，听到这里干脆惊呼了一声：“哇！好厉害啊！”
方仪对许栩一向很有耐心，语气温和地道：“你若是想学习，之后这种体术也可以教给你。”
不过方仪知道，许栩就算不跟她学习，身法也比她快多了。
不过许栩很捧场：“好啊好啊！不过单独一个人的时候叫名讳，叫我们所有人的时候叫什么呀？”
方仪似乎也没想过这个，便把问题丢给了槐序：“我研究出这个功法后还没用过，槐序是日后用这个功法的人，所以槐序自己想。”
槐序此刻已经将竹简紧紧地握在了手中，思路完全跟着方仪走，竟然真的思考起来：“就叫……啊……众神归位！”
听到这四个字，司如生嫌弃得“啧”了一声，仿佛坊市里的顽童喊的招式名称，又土又幼稚。
周围的几个人显然也在听，霜简干脆撇了撇嘴，心中腹诽：真要是听到这几个字，她都不想过去。
可坏就坏在他们不喜欢，但是他们没说。
唯一说话的许栩却很喜欢，直接欢呼起来：“槐序！这个口令太有气势了！天啊！好棒啊！就用这个！”
槐序在许栩那真诚的夸赞中逐渐迷失，笑得格外灿烂，跟着点头：“好，就用这个了，众神归位！”
“众神归位！”许栩跟着喊了一声。
两个人都很兴奋，槐序还抬手跟许栩击了一个掌。
司如生无奈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希望蹙起的眉头能舒展开。
霜简似乎想要阻拦他们，一向嘴巴不饶人的她，看着那边兴奋的两个人，又想到她和槐序的关系刚刚有所缓和，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能无奈地转过身，眼不见为净了。
扶光和空空都不会管这种事情，槐序自己开心就好。
于是乎，这个口诀就这么定下了。
在之后一次次绝处逢生时，这四个字都会萦绕在他们耳边，如同魔咒，甚至因为心存羞耻，不那么想被救。
*
这一日的授课结束后，许栩又跟着司如生一起去找不吃和小七玩了，大部分时间是许栩教她们两个说话识字。
经过许栩的努力，她们俩已经能含糊不
清地说些话了。
不归在傍晚才走出房间，到了凉亭里坐下，安安静静地听许栩讲课。
许栩还会在休息的间隙，抬头问不归：“不归，你要学功法吗？我也可以教你一些钟奚阁的功法。不过也不知道符不符合规矩，要不你拜我为师吧，入我们钟奚阁，这样我就是你的师父了。”
不归摇了摇头：“我的修炼体系和你不同，你教不会我的。不过你放心吧，我会自己努力提升能力的，我白天在房间里就是在修炼。”
她的声音总是轻轻柔柔的，笑的时候如初夏的风，温暖又柔和。
许栩也不懂散修的修炼体系，既然不归拒绝了，她也不会执着。
正要和不归继续聊天，就看到不归看向一处，脸色一变，匆匆和她说了一句话，便快速回了房间里。
许栩很是疑惑，朝着不归看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长吟天尊站在那里。
似乎注意到许栩看过来了，长吟天尊朝她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这两个人的关系很奇怪，不归不愿意理长吟天尊，他也不会纠缠，只是一直留在三问阁等待罢了。
一种沉默的僵持。
司如生在这两个人都离开后，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道：“虽然不懂他们的关系，但是长吟天尊的处理方式不妥。”
“嗯？”许栩不解，却觉得这是秘密，应该悄悄说，于是凑过去看司如生。
司如生侧过脸，便能和许栩圆溜溜的杏眼四目相对，他微微朝后仰了仰，才回答：“若是我和你之间出现了矛盾，我还像长吟天尊那般在乎你，我定然不会让我们之间的矛盾持续超过两个时辰。遇到问题就要说清楚，大不了吵一架，也比这般僵持强，人长嘴不就是为了沟通的？”
“我一般不会生气。”许栩认真地道。
“嗯。”
“不过我如果真的生气了，你八成就会死了。”
“……”
许栩似乎是真的很苦恼，想了想后还在劝司如生：“你可别惹我生气，我真的生气了控制不住自己。”
司如生想起许栩之前生气的样子，再想起她失去理智的样子，居然认可了许栩说的话。
他一个招架不住，真的能被许栩瞬间斩杀。
司如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此刻产生了一丝乖巧：“嗯，好。”
第34章 三问阁（三十四）
翌日。
许栩又是被司如生拽进学堂的。
司如生体会不到许栩的感受, 他是一个鲜少会睡觉的人，无法理解许栩为什么那么喜欢睡觉，为什么早晨会醒不过来。
明明夜里已经睡过了，真的需要睡那么久吗？
他不由得想得有些多。
难道是因为许栩体质特殊, 才会需要睡眠来调节？
“我的眼皮都睁不开……”许栩唉声叹气的, 走路也不情不愿的, 最终还是坐在了座位上，刚坐下便趴在了矮桌上。
司如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拄着下巴看着她, 认真地问：“我用火弹术攻击你, 你应该就能清醒过来了。”